話尾唐突地消失了。
病房內,半年未見的月山朝里站在椅子側面,給坐在椅子上動作有些僵硬的男人按摩,而椅子上那人長著一張他們最熟悉不過的臉,正撐著頭面帶笑意的盯著對方看。
三人對于自己好友的記憶還殘留在七年前,哪里知道降谷零已經完美披上了一層屬于安室透的,帶著招牌笑容的外殼,只覺得面前這個露出警校時很少見表情的好友,看向對方的眼神過于柔和。
栽原研二都要吐魂了。
月山朝里平時的形象一直是可靠沉穩的兄長,但低頭垂著眼睛淺笑時周身的氣質就會格外柔和,面部輪廓那些硬朗的弧度也因為角度擋掉大半,反而有一種媽媽或長姐的柔和包容感。
尤其是現在
以至于忽然一下和多年未見的好友重逢,栽原研二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句話是
什么啊降谷零,七年了原來你的眼光根本就沒有變過嗎,還是這種類型不對我到底在想什么
他連忙把這個想法掐滅在腦子里,反手帶上門,三個高大的男人顯得這間單人病房格外擁擠,身邊戴著墨鏡一路飆車過來的松田陣平最先反應過來,他細細打量著面前這位金發混蛋,手上青筋都快暴起了。
"朝里,這是你朋友嗎"雖然相信自己好友的反應能力,安室透還是先開口暗示道。
他拼盡全力才能堪堪繃緊臉上的表情,任誰也沒有想到突如其來的重逢居然會是在這種場合下發生。
為什么會是在這種場合啊
"啊,是的。這位是伊達航月山朝里被面前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的男人嚇得往后縮了一下。
"我叫安室透。"金發男人笑著和面前的警官先生握手,"是朝里的朋友。"
"你好"伊達航瞬間反應過來什么,從容地握手道,一邊的栽原研二眼神卻極其復雜。
降谷,叫這么親密嗎,對格吾的弟弟。
"說起來,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啊,在國外嗎之前都沒聽朝里說過有這樣的朋友呢。"栽原研二笑道,他握住安室透的手上下搖晃了一下,"你好,我是秋原研二,真是帥氣啊,安室先生。"
栽原,你為什么這么陰陽怪氣啊安室透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暗暗咬牙,"問起這個啊,是在"
"是在咖啡廳里,安室先生現在是波洛的服務員,做飯很好吃,也很受高中的女孩子歡迎哦。月山朝里先一步解釋道,下一秒,他就看見面前的三個人同時轉過頭去。
"噗
笑出聲的只有松田陣平,但其他兩個人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肩膀。
喂喂,嘲笑服務人員真的好嗎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彎起眼睛,他搞不太清楚面前的情況,但并不介意看面前疑似波本還和月山朝里火速親近起來的男人被三位警察先生圍攻。
"我是松田陣平。"松田陣平把墨鏡摘下來隨意掛在領口處后,才伸手與面前消失了七年的金發混蛋相握,"啊,波洛咖啡廳啊,我們會常去光顧的,安室先生。"
男人咬著若有如無的重音,手上暗暗使勁,直捏的對面那人眉頭不住一跳,嘴上還得往外吐客氣話,"那就感謝陣平先生了,波洛咖啡廳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松田陣平挑起一邊眉毛,并沒有理會這句話,自顧自從旁邊拉來了一張空椅子坐下,栽原研二探頭道,"好過分啊小陣平,只剩一張椅子了"
他的抱怨在看見病床上緊閉著眼睛的男孩那刻戛然而止。
也許因為是這么多年來第一個自己差點以為救不下來的孩子,栽原研二對飛鳥霧格外關注,看著七年前暈倒在炸彈旁,可以輕而易舉被自己抱起來的小孩長成現在清俊的少年郎,剛升騰起的那一點小小成就感,就這樣被伊達航一通電話喊飛了。
聽月山朝里調減著說完整件事,病房陷入一種難言的沉默,秋原研二趴在病床前,喃喃道,"反而被自己的善意害死了嗎"
不知道因為這句話想起了誰,月山朝里也沉下面色,他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并沒有開口。
"說起來,最后毒品怎么處理的"松田陣平唐突開口,他不動聲色的看向對面那個聞言精神一振的男人,問出這個對于警察來說根本不需要詢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