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問到他的小伙伴王文素,文哥兒就閉了嘴。
錢福故意逗他“你怎么不問了”
文哥兒“唉”地嘆了口氣,當場搖晃著小腦袋給錢福他們背題“我有一壺酒,攜著游春走。遇務添一倍,逢店飲斗九,店務經四處,沒了壺中酒。借問此壺中,當元多少酒”
錢福等人“”
住口,別背了,不想做題
這題出自文哥兒和王文素悉心研究過的四元玉鑒,大伙還老浪漫地給它取名為李白沽酒。
可題名取得在浪漫,也不能掩蓋它是一道數學題的事實
不能怪文哥兒不問王文素,這人沉迷算學古籍,寫起詩來肯定已經被同化成數學題的形狀了
一問王文素會不會寫詩,他肯定回給你一道新題
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他一時半會還不想聽題而已
本來同樣有點疑惑文哥兒為什么不問自己的王文素“”
倒也沒有癡迷到這種程度。
以他現在的水平,還做不到出口成題
文哥兒搜刮了一堆庶吉士的佳作,拿著好生品讀了一番,沒品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大家都挺厲害。
像靳貴給出一首他寫給朋友的詩,寫得就很簡單自然
我在紅塵君碧山,漫無音信報平安。
知君不是忘情者,卻為情多下筆難。
文哥兒讀著真不錯,瞅瞅人家靳探花多會講話,明明是寫詩去質問朋友為啥不給自己寫信,還給對方找好了借口說什么“卻為情多下筆難”
文哥兒逮著靳探花狠夸了一通。
靳貴見文哥兒這般喜歡自己的詩,笑著說道“不過是很尋常的對面落筆罷了。”
這是寫詩時很常見的用法。
像李白不寫自己舍不得故鄉,反而寫“仍憐故鄉水,萬里送行舟”;杜甫不寫自己思念兒女,反而寫“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
這樣的詩句比比皆是。
文哥兒還沒開始學寫詩呢,就從靳貴這里學到一手,馬上把這個實用寫法記下來。等他以后出門了,就照著這個寫法給親朋好友挨個寫上一首
可惜呀,他還太小了,沒機會到處跑,不能馬上練練手
文哥兒在翰林院蹦跶半天,到底還是沒按捺住初學者的激動心情,提筆學著靳貴給他居家學習玩耍的好朋友謝豆豆寫了首短詩,詳細描述“我知道你在家里是怎么想我的”。
這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
反正他只是私下寫給謝豆看,別人又不會知道
文哥兒一口氣把詩寫完,偷偷摸摸左看右看好一會,見沒人注意自己,招來金生讓他幫自己跑個腿,把他的“對面落筆”詩送到謝家去。
金生“”
總覺得謝豆不是能保密的人。
不過文哥兒興頭十足,金生也沒有多勸,直接接過信跑了趟謝家。
金生也算是謝家常客了,沒一會就進了謝家門,把信遞到了正在鄒老太太那邊教妹妹讀書的謝豆手上。
謝豆驚奇地道“是文哥兒讓你送來的嗎”
金生點點頭“是文哥兒新寫的詩。”
謝豆一聽“寫詩”,登時瞪大了眼。他震驚地說道“文哥兒都會寫詩了嗎”
金生照實說道“還沒開始學,只是今兒看了靳探花他們的詩突然很想寫,便給你寫了一首。”
謝豆一聽是特意給自己寫的,馬上從得知文哥兒學寫詩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很高興文哥兒能想到自己,二話不說打開看了起來。
鄒老太太對文哥兒的詩也很感興趣,招呼謝豆道“來,也念給我這老婆子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