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就是付出和回報不成比例。
這些年來大明的邊防工程基本止步于嘉峪關內,這個態度已經表現得很明白關外七衛可要可不要,實在保不住就直接把嘉峪關大門一關了事
很少有人會提出親自去關外七衛看看這種想法。
對于楊一清提出的這個請求,大家神色都各不相同。
要是沒有前頭那個關于加強邊貿的議題,這種請求自然是來多少拒絕多少,現在朝廷既然想搞搞邊貿,有人愿意去關外七衛探探底便是可以拿出來討論討論的事了。
李東陽如今還在翰林院干活,頂多也只是在禮部掛了個職,暫時還沒資格在朝會上暢所欲言。不過他向來人緣不錯,昨兒趁著休沐日上下活動了一番,這日上朝便有許多人表示楊一清愿意出關朝廷理應鼓勵和支持。
事情很快敲定下來。
一般來說,這種沒動到別人蛋糕的提議只要有人提出來并有說話夠分量的人支持,便沒有人會閑著沒事跳出來反對。
一來不用他們出錢,二來不用他們出力,楊一清愿意干就讓楊一清干去
王華他們回到翰林院,除了帶回朱厚照給文哥兒的信,還帶回了敦煌之行可以提上日程的好消息。
等到朝廷撥付的專款和出關的詔令送到陜西,楊一清就可以召集人手公費出游了
文哥兒得知這個公費出關旅游的申請獲得了大伙的一致贊同,一時也不知該開心以后自己也有機會可以出去玩好,還是該羨慕妒忌恨他哥能馬上去敦煌好
文哥兒懷揣著最后一點點希望問王華“哥哥他還是個庶吉士,肯定去不了的對不對”
王華瞥了他一眼,說道“劉閣老他們覺得你哥的文章寫得情真意切,認為是該讓有意愿的庶吉士出去歷練歷練。”
要知道早些年國子監監生就有歷事的安排,現在新科進士們也會安排他們去六部或者六科廊房打打雜鍛煉鍛煉,所以讓庶吉士去干點外派活兒也是有先例可循的,合法合規
文哥兒聽后更郁悶了。
他哥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真希望他以后也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既然自己注定沒法出去,文哥兒只能回去庶常館拆朱厚照的信看,琢磨一下明天給朱厚照回點啥。
朱厚照還不會寫字,信都是口述讓人代筆的,滿紙都是稚言稚語,文哥兒讀著覺得還挺有趣,倒也沒當成一種負擔。
他看完后就愉快地就提筆回了封信,封好準備等會連著“船役的一天”一并投進信箱里去。
為了提高大運河的吸引力,文哥兒還托探花羅欽順他們幫忙繪圖,把他手繪的卡面畫得更牛逼一點。
小孩子可看不懂那么多文縐縐的介紹,看著牛逼就是好
文哥兒剛給庶吉士們分過一大筆“潤筆費”,大家都不介意幫文哥兒干這點小事。
一群人合力畫完了新卡面,還饒有興趣地玩了幾局,每局都是誰的船隊虧得多換誰揭竿而起當掌控大運河的神秘力量
不得不說,這個模式換個背景、換個卡面,又可以玩個三天三夜,永遠都能給人新鮮感
文哥兒打包新卡牌的時候抽走了一些正向卡牌,留著準備以后拿來忽悠朱三歲。
王守仁見了奇道“你怎么只給太子殿下留這些卡”
全是霉運,沒點好事
嘶,太子殿下這個版本甚至不能擲骰子跳關卡,只能老老實實從頭走到尾
文哥兒道“游戲防沉迷,從我做起要是給了太子殿下全套卡,太子殿下還不天天玩個沒完”
王守仁抬手揉著文哥兒腦殼說道“小心以后太子殿下發現了,氣得把你這大好的頭顱砍掉”
任誰發現別人都有簡單模式可玩,自己卻由始至終都在玩困難模式,還不得氣瘋
文哥兒道“不至于,不至于。”
好歹他們現在也算是有了那么一點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堂堂太子豈會因為幾張卡牌剁他頭
王守仁道“反正你悠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