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策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眼前這人他本來就只是因為感興趣而已。
畢竟昨夜的狼狽被眼前這人瞧見,心里自然是不順心的,想要不知不覺的鏟除此人才發現竟然是東陵的丞相。
丞相之位,百官之首這就不太好下手了。
更別提蕭逸淮既然能讓蘇清音到皇宮門口迎接使臣,那便說明蕭逸淮對這個丞相很是重用。
謀殺他國丞相這個罪名也不輕呢。
聞人策轉動著指環,看著眼前的人道:“朕與丞相大人是不是見過,想來丞相大人不會不知道,也不會不清楚。”
“不,西岳皇多慮了。最近因為忙碌四國大典的事情,下官也是很累,回府就休息了,今日也是第一次才見到西岳皇。”蘇清音一臉嚴肅肯定的開口。
按著蘇清音的理解,當權者肯定不會讓自己昨夜那副模樣被外人知曉,不想被知曉那萬一怎么做
自然是殺人滅口了。
雖然西岳皇這個人喜怒無常,嗜殺成性,可到底是一國皇帝,還是分的清輕重的。
但是蘇清音可不太了解這位皇帝,誰知道會不會惱怒之下把她給咔嚓了。
只能拖著了。
聞人策一雙眸子直直的看向蘇清音,半晌
蘇清音被盯得后背冷汗直冒,努力挺直腰板。心里暗道:我滴個乖乖,這眼神有些兇狠啊。
“也是,朕與蘇丞相第一次見面,蘇丞相的為人處世朕也是聽貴國皇帝說起過的。”聞人策緩緩道。
蘇清音卻不敢露出什么表情,這西岳皇總感覺怪怪的,她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什么來,但是她敢肯定,有那么一瞬間這位西岳皇對她是起了殺心的。
“既然如此,朕冒犯蘇丞相了。”
蘇清音一個哆嗦,連忙道:“不不不,是下官的問題,讓西岳皇不順心了。是下官冒犯西岳皇了,還請西岳皇恕罪。”
蘇清音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西岳皇真的是跟傳聞中的無甚區別,甚至還是更加的喜怒無常
“今日得罪蘇丞相了,來人,送蘇丞相離開。”聞人策嘴角微微上翹道。
蘇清音原本還想客套幾句,然而看到聞人策的眼神頓時就閉嘴了,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杰,她才不是膽子小呢。
“多謝西岳皇,下官告退。”蘇清音行了一禮道。
之后頭也沒回的轉身離開,看似淡定的步伐實則有些凌亂,但是蘇清音顧不得那么多了,生怕后面的人反悔了。
跑的比兔子都快。
蘇清音從宮殿出來,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這里正是當初安排給西岳皇的住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惹不起惹不起。”
說起來蘇清音也是見過很多眼神的人,卻委實不曾見過如同西岳皇那般嗜血的眼神。
繞是她也有些扛不住。
要不是擔憂殺了他國大臣怎么給蕭逸淮交代,恐怕今天她也是兇多吉少。
在這個時代,若是無權無勢那才是真的任人宰割。
送蘇清音出來的人,對著蘇清音道:“蘇丞相受驚了,皇上的性子的確是不太好,但是畢竟有些事情的確不能外人知曉。”
蘇清音撇了撇嘴,道:“公子放心,我都知道。”
“那在下就不多送了,蘇丞相好走。”那人行了一禮道。
蘇清音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跟你們皇上的性子真的不一樣。”
“在下無名無姓,只有一個名號喚作十八。是皇上的貼身侍衛,昨夜多謝蘇丞相出手。”十八笑了笑道。
蘇清音點了點頭:“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說著,二人互相點頭示意,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離開。
蘇清音邊走邊想,這十八還真不像那個西岳皇身邊的,看起來倒是挺溫和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