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人的身手,應該也可以讓卑職一擊斃命吧”顧笙的聲音在床幃后面傳出。
錦衣衛的神色說不出的復雜,如此程度確實可以隔著床幃殺人,但他始終覺得麗香就是兇手。
等顧笙從新將床幃掛上下了床之后,他冷聲道“只這一點,好像也不能證明麗香不是兇手。”
“這些都是卑職的推測,并沒有說麗香不是兇手。”顧笙解釋道。
恰巧此時,去查勘房頂和所有窗戶的侍衛回來。
“大人,屋頂發現幾處不明顯的腳印,被雨水沖刷看不出大小。三樓的窗頂,有被繩子磨過的痕跡。”
侍衛簡明扼要稟報,錦衣衛聽完一揮手,他便退了下去。
“顧姑娘聽到了吧有腳印。”錦衣衛冷笑,“兇手能夠隔物殺人,功夫必是了得,又豈會留下腳印作為證據所以,一定是麗香殺了李安后,順著窗戶爬繩跑了。”
顧笙一聽,深深呼出一口氣,“也許吧。”
許是她的態度敷衍,錦衣衛惱怒,“怎么,顧姑娘不服”
顧笙淡笑,搖頭,“大人誤會,卑職的意思是認同大人所言,在沒有抓到兇手之前,誰都有嫌疑。但是”
她話風一轉,陡然嚴肅起來,“但是,我想請教大人,李安作為京中錦衣衛千戶,為何到歷城點了一名并不出眾的妓子難道他沒錢難道他不喜美色”
“再者,依大人之言,麗香是自己跑了,那么兇手為何只殺李安而放過她退一步講,兇手真的放了麗香,她又是如何系上繩索爬窗跑的”
說著,猛然轉頭,直逼裝鵪鶉的姚二娘,厲聲道“姚二娘,麗香年芳幾許入樓幾年可有相好平日可有不妥昨日李安入樓時,可有閑下來的美艷花娘還有,他是如何點的麗香他的行為舉止可有異常”
一連串的問話,讓所有人都震驚她的心思縝密,錦衣衛更是被問的啞口無言。
“翊哥哥,這女捕使不會就是王成乾口中的女人吧還真是伶牙俐齒,咄咄逼人。”嬌嗔聲陡然從門口傳入,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瓜皮小帽,深藍色長衫,腳蹬黑色皮靴,儼然一副小公子的裝扮。
但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唇紅齒白,明艷動人,一眼就能瞧出是女子。
她黑白分明的星眸含著厭惡的不屑,直勾勾的盯著顧笙看,隨著她一腳跨入房內,嬌俏的嗓音再度響起“這樣粗鄙的女子,怎能配的上翊哥哥。”
她身后耀眼的紅,似是裹了夜的寒,令人止不住的想要哆嗦。
姚二娘終是抵不過趙翊的氣勢,軟跪與地瑟瑟發抖。
錦衣衛驚詫,下意識張口“安陽縣主,你怎么也到了歷城”
屋內幾人具是微微驚訝。
安陽縣主白了錦衣衛一眼并沒有理他,看樣子兩人挺熟。
顧笙垂眸思忖這縣主怕是眼神不好竟然喜歡個煞星,真夠自虐的。不過聽她傲慢跋扈的口氣,倒是和趙翊一樣,不是個東西。
身邊的謝繼安往前走了幾步,顧笙目之所及順勢跟上,在安陽縣主陰冷的注視下,拱手行禮。
“下官見過安陽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