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顥將水遞過去,“喝一大口分七次咽下去。”
夏昭蕓接過來,按照他的法子,果然將嗝壓了下來。“顥哥,你,你叫霍天顥”
霍天顥點點頭,唇角勾起抹笑痕,十分享受她臉上的驚嚇和慌張“沒錯,我跟你們廠的霍天顥英雄,也就是你的心上人、對象、孩子們的父親同名同姓。”
“不過,你現在心思應該放到待會的比賽上,等比賽完,咱們再說其他的。”
這個炸彈忒帶勁了,剛才夏昭蕓還有些夏天吃飽飯后的困頓,這會兒徹底清醒了
比賽選手被要求集合,負責人簡單說了幾句話,就讓眾人挨個抽簽決定出場順序。
隊伍是按照高矮個排列的,這個年代人們的海拔普遍不高,女人們在一米六上下,像是夏昭蕓這種一米六七,踩上坡跟鞋一米七多的人,自然排在隊尾,最后一個抽簽。
她瞧著紙團上的數字,眸子里沒有一點的情緒,讓暗暗觀察她的幾個人又是失落,同時又是帶著股莫名的興奮。
夏昭蕓是最后一名出場的,這個順序號對選手極為的不友好。
金話筒復賽已經進行了兩天半,現在是下午,評委和選手們都有些心身疲憊了。
越到最后,人越不由地煩躁,耐不下心認認真真品評,分數隨之越壓越低。同樣地,選手們的心理壓力也會增大,精神和身體兩方面的消耗,自然很難拿出最佳狀態來,別說超常發揮了,就是正常發揮都難
除非選手的心里抗壓能力強大。
夏昭蕓覺得,出場名次倒是其次,很有可能有人為了方便操作,特意安排的。既然有人出手,哪能不一招將她拍下去
她裝模做樣地跟其他人一樣,拿著稿子翻來覆去地念著,而霍天顥則坐在她旁邊似是在補覺。
女人背誦的聲音極為不走心,帶著散漫和應付,卻跟一片柔軟的羽毛,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耳邊輕掃著,令人渾身上下舒坦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也讓人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荒唐感覺。
比賽進行到一半,突然一個工作人員慌張地跑過來,氣喘吁吁地道“夏昭蕓同志對不起,剛才有個新同志操作不當,將您的磁帶給洗了。”
“您還有新的磁帶嗎”
夏昭蕓笑著從包里又拿出來一盤遞過去,特別熱情大方地說“沒關系的,我帶了一包,足夠應付所有突發狀況。”
那工作人員面上訕訕笑著,“您想的可真周到。”
等人一走,霍天顥站起身,低聲說“你放心比賽,鋼琴和喇叭兩件樂器我已經跟人打好招呼,這會兒再去借幾只蠟燭來。”
夏昭蕓抿唇輕笑,還有心情開玩笑“我怕等決賽的時候,鋼琴也借不到了,怎么辦”
不過是場復賽,她沒能被人干趴下去,等到了決賽,又會有什么突發狀況呢
霍天顥也配合著笑道“那我到時候開車幫你拉一架鋼琴”
“不過,決賽肯定不會如此兒戲,不然那些人不可能冒著被人舉報清算的風險,在復賽上動這么多手腳,甚至一次謀算不成,進行第二次、第三次。”
“到時候文化部的領導們會蒞臨觀看比賽,所以,你這次要全力以赴。”
選手們一個個地上臺,很快主持人念出倒數第二個選手的名字,順帶讓夏昭蕓做好準備。
舞臺的燈光柔和并不太刺眼,在禮堂四周也有著一圈小燈,那位選手和著音樂,滿是激情澎湃地朗誦,不過夏昭蕓略微分辨下,能夠聽出其聲音有些疲憊和暗啞。
夏昭蕓喜歡觀察人,這是她做阿飄的時候,留下來的一種習慣,完全能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