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孩子怨我不注重他,害他尚且在腹中就死于非命,所以讓我此生此世再無子孫緣。
后來我有孕幾次,不管多么小心護著,皆是保不住。這便是因果報應吧。”
徐熙雖信因果,但是更信自己的判斷。
這位看起來身份不低的女高官,應當是第一次小產后仗著年輕沒有好好歇著,事業心重,疲于奔波,傷了身子,落下了病根。
她若是早期能好好重視,也不至于后來又流了幾次產。
徐熙見她眉間有愁容,想必是為此事煩憂甚久。
看來女強人更加不容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徐熙開了幾副調節的藥方,囑咐吳越這段時間隔天便得過來針灸。
把人送了出去,剛好與一面熟的斗笠輕紗擦肩而過。
此人身長八尺,雖蒙著面,卻能從那隱隱約約透出來的輪廓中看出不俗來。
最主要的是寬肩窄腰,上半身呈現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好得爆炸。
徐熙倚在門欄上,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卻突然一拍腦門,記起來一件事。
上次她強行收了人家的診金,讓人到她家中尋她,并夸下了海口。
誰知道,她搬家了
十分徹底地把對面這位大哥給忘了。
難道她方才怎么覺得對方眼神帶箭頭呢,寒颼颼的。
徐熙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好久不見”
“確實夠久,久得我以為姑娘是在躲我們呢。”
聲音微涼,徐熙倒是有些驚訝,上次沒有聽見這位“神秘人”說話,沒想到聲音聽起來卻是好聽得很。
像清泉叮咚,由晨曦之中由綠葉滴入山澗。
徐熙的耳朵受到撫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將兩個人迎入診室,徐熙也有些無奈,她今日這家注定是不能早回了。
“今日可否讓我得窺貴人天顏”
她自己理虧,自然態度要擺得更加謙恭。
“自然。”李離晉說道。
侍從郭安將診室內門窗全部關上,甚至于漏條小縫的,他都要用紙張塞好。
動作干脆利落,整個屋子瞬間就暗如黑夜。
跟夜晚點了沒有燈,燈光顧及不到的區域一樣。
徐熙眼睛瞇了瞇,等適應了黑暗,才慢慢看清了李離晉的臉。
滿臉連片的痤瘡,大小不一,有些已經發膿潰爛,有些甚至起了手指蓋大小的紫紅色水皰,含苞待放。
其排列之密集,程度之可怕,足以讓密集恐懼癥患者當場吐血三升而亡。
如果不是那雙清麗的雙眸,徐熙都不敢和他那清泉般的聲音聯系在一起。
見徐熙沒有旁人的驚悚,或是明明對他這張臉覺得惡心卻自以為裝做不在意的樣子能讓自己開心的那些人不同。
徐熙直接露出了惋惜遺憾厭惡驚悚等多種表情快速閃過后的迷茫。
“放肆”
李離晉趕緊戴上斗笠,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虧他上次還覺得這個女人同旁的庸脂俗粉不一樣,如今看來,倒是他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