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一勺又一勺地被送入趙夫人口中,直到趙夫人臉上的紅潮開始消退,徐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夫人,大小姐,方才是奴婢不對,可這藥對夫人病情有利,大夫囑咐了,這要得趁熱喝才好。”雅慧拖著身子,有些急切說道。
二小姐允了她,只要今日把這要親手送進趙夫人嘴巴里,以后便將她提到二房那邊做事,如今二夫人懷有身孕,大夫人又不得寵,只要自己待在二房,不愁沒有靠近老爺的機會,到時候她就是第二個吳姨娘
就算知道這碗藥可能放了些要人命的東西那又怎么樣富貴險中求
想到這里,她竟動手去夠桌上的藥碗,要親自端給趙夫人喝。
“你做什么”
雅蘭眼明手快地將藥碗端開,滿臉狐疑地看著雅惠。
雅惠一擊不成,竟要動手去搶。
門咣當一聲開了。
徐侍郎、吳氏還有二小姐徐玲蘭走了進來。
徐侍郎滿臉怒容,呵斥道“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老爺、二夫人、二小姐”雅惠眼前一亮,宛如找到了靠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指著徐熙和雅蘭便道“夫人的藥涼了,大小姐和雅蘭這個賤婢卻將藥碗藏起來”
“老爺,這屋里一股藥味,真是難聞死了姐姐是怎么教導下人的,怎么您來了這么久,讓您站著就罷了,怎么還吵起來了。”
吳姨娘穿著一身桃紅色襖裙,外套正紅色繡牡丹纏金絲夾襖,臉上妝容精致,眼尾上挑,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媚態,左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此時蹙著眉,似乎真的被屋子里的味道熏得不太舒服。
“還不快把屋子打開透透氣”徐侍郎看得心生憐惜,忙親手扶著吳氏坐下。
吳氏肚子里懷著的可是他徐家的獨苗,一點閃失都不能發生。
“愣著干嘛開窗去啊”
屋子里的人沒有一個去開窗的,雅蘭抹著淚,替趙夫人感到心寒,夫人都病成這樣了,老爺眼里還是只有吳氏這個狐媚子。
“娘親見不得風,誰矯情聞不得味道,就到外頭去。若是誰敢亂來,我便剁了誰的手。”徐熙聲音冷如寒冰,帶著不可反駁的氣勢。
“放肆”
徐熙方才背對著徐侍郎,她穿著打扮以簡單舒適為主,所以徐侍郎還以為是哪個沒有規矩的丫鬟,此時轉過身來,才發現是自己多年未見,幾乎忘卻的大女兒。
“原來是大姐可是大姐不是已經和爹爹斷絕了父女關系了么怎么千里迢迢的還上燕都來了莫不是鄉下的日子過不下去,來要錢的”徐玲蘭捂嘴笑道“姐姐若是沒錢,同我說就是了,我貼己的錢還是有的,還讓姐姐來勞煩夫人,倒是我的過錯了,夫人如今病重,姐姐不應讓她煩憂才是。”
徐玲蘭以一股高高在上的主人家的口吻,說得好像徐熙是那種為了上門要錢不顧主家性命的窮親戚。
果然,徐侍郎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
他有些厭煩地看著坐在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夫人,“趙氏,你有病就要去治沒什么事就不要讓下人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