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妥協了,“按你說的辦。”
他終究不愿意云姝傷心。
別墅內。
女仆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三言兩語定下,還在陰森地注視大廳。
等這里的人死完,就可以正式開始舉行祭祀。
啊啊啊,這么多命格貴重之人,真是太棒了,那位大人一定會回應他們的。
之前的祭祀中,她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但大人卻不曾降臨,她斷定是因為沒有合格的祭品。
這次這次一定能成功
女仆或者說領頭人像是巡視戰利品一樣,巡視每一個角落,等看到一個地方,她面色一變,那個晏新霽和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
而兩個黑袍人就這樣傻愣愣地站在一邊。
她眼眶瞪大,五官扭曲,憤怒的火焰高漲,獻給神明大人的祭品不能出問題
領頭走下樓梯,她的動作帶著強烈的不協調感,四肢像是拼湊起來一樣。
走進了,她發現這個男人臉色冷靜,沒有被絲毫被迷惑的跡象。
他心中難道沒有惡意
不可能。
領頭直接否決,能掌控一個家族的人絕不會單純,一定會有陰暗一面,也會有強烈的。
晏家家主的一切信息都被遮掩得很好,但就對方近些年展現出的姿態,也能知曉他是上上等的命格。
這個人必須成為祭品。
領頭眼神陰狠,嘴角詭異的弧度不斷上揚,她有那位大人賜予的力量,殺掉這個人輕而易舉。
她拿出匕首,示意旁邊兩個黑袍人將他摁住,她要親自割下他的頭顱,將之作為祭品呈上去。
黑袍人上前一步,然后手還沒抬起,動作就滯住。
“動手”領頭催促道,可身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她看向男人身后的兩個黑袍人,同樣如此。
領頭終于察覺到不對。
“你做了什么”
晏新霽依舊站在那,像個普通人,但在這個場合,這副模樣才是不普通。
面前這個領頭身上有他的力量,不是他給予的,是她去了他曾經的沉睡之地,無意中得到了些許皮毛力量。
一個被力量迷惑的蠢貨,連四肢都被力量侵蝕。
邪神的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領頭陰狠道“你就不擔心這些人命”
“與我何干。”晏新霽冷淡道。
涼薄的話語讓領頭一陣頭皮發麻,她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全然不在意的口吻讓領頭面色猙獰扭曲,她不允許自己的信仰被侮辱,“殺了他,殺了他”
然后并沒有用,所有靠近的黑袍人都站在中途停下動作,如同丟魂一般。
就連領頭自己力量也失去了作用,她高高在上的心態終于變了。
這個男人像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又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眼神漆黑,里面什么都沒有,他看著她,像是在看衣服上的一粒灰塵,連厭惡的情感都懶得施舍。
那絕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領頭多年不曾出現的恐懼再次冒出,某件超出計劃的恐怖的事發生了。
她在內心不斷祈禱那位大人能眷顧她,憐憫她。
“不用祈禱了,我不需要你這種信徒。”
簡單的一句話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因為太過震驚,領頭直接呆愣在原地,心中海嘯翻涌,血液像是凝住一般。
男人淡漠地看著她,領頭下意識調動力量,但那股原本在體內亂竄的力量像是有了方向一樣,指向一個目標。
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在對這個人表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