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撿了幾個熱度比較高的點開。
霧城,一個由于地理位置,時常籠罩薄霧的城市,高樓大廈藏在濃濃的霧中,如同佇立的黑影,也是一個犯罪率高到離譜的城市,是第二名的數倍。
它仿佛與其他城市隔開,自成一個奇怪的體系,外人不得隨意窺視。
云姝住的居所大多都是祖母精挑細選出來的民風淳樸之地,她對犯罪率高其實沒有太多概念。
只要自己多注意點,跟在以前一樣深入簡出,應該沒有問題。
祖母曾經長大的城市,這誘惑對她來說太大了。
云姝繼續往下發照片,等看到霧城的美食和風景,游客愉快高興的笑容,心中憂慮逐漸消失。
霧城不一定像網上某些帖子說得那樣離譜。
心中對霧城有了大概的雛形,云姝開始收拾行李,和村民一一告別,安撫好哭唧唧的小蘿卜頭,在第三天的早上,等到來接她的車子。
然后發現有點不對勁。
黑色豪車低調優雅,車型流暢,云姝沉默了,這輛車她在雜志上看過,價值八位數,全球限量。
她好像、貌似對云女士的身家產生了誤解。
“小姐,請上車。”身材高大的保鏢彎腰行禮,神色嚴肅。
縱使面前人在大熱天裹得嚴嚴實實,戴著口罩,戴著墨鏡,保鏢依舊面不改色,只要身份對上,其他的一切不在他們的管轄范圍內。
為首的保鏢打開車門,其他保鏢順勢接過行李。
云姝輕聲道謝,坐進車內。
黑車緩緩駛離鄉村,朝著霧都進發。
兩天后的清晨,黑車到達目的地。
天空霧蒙蒙一片,沉沉壓在心口,厚厚的霧靄讓整個城市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朦朦朧朧,看不分明。
車輛行駛期間,云姝和姨婆婆一直保持聯系,老人家每次聽到她的嗓音,心情就會好上不少。
但電話聯系好幾天,云姝沒聽過姨婆婆提起自己的家人,心中有了猜測。
推開房門,屋內的一切映入眼簾,一塵不染的墻壁,隨候在一旁的私人醫生,頂尖的醫療設備,醫院的病房被完全復刻在房子里。
躺在床上將行就木的老人,花白的頭發,布滿皺紋的臉龐,略顯明亮的眼神。
云姝怔住,太像了,這位云女士和祖母太像了,哪怕容貌老去,也無法掩蓋眉宇間的相似。
沒有人會懷疑她們的血緣關系。
對方也愣住,很快蒼老的臉頰上浮現出包容的笑意,沒有對她的裝扮提出意見,“過來坐。”
云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藏在墨鏡后的眸光復雜,好像又看見祖母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云女士熟稔地牽起話頭,聊起曾經的事,在她的引導下,云姝很快拋棄那一絲不自在,說起自己和祖母相處的趣事。
兩人聊天氛圍是肉眼可見的溫馨,旁邊幾人目露震驚,互相對了個眼色,不可這位女士竟然有如此溫柔的時候,如同一個真正的慈愛長輩。
要知道云女士對待敵人的手段堪稱狠辣。
看來這位小姐的地位不可估計。
云女士口中的祖母和她印象中溫柔的祖母截然不同,云姝聽得津津有味。
但很快云女士由于精力不濟,眼中露出乏色,但她依舊拉著云姝的手,絮絮叨叨說著曾經的事。
醫生看了眼儀器,趕忙朝云姝使了個眼色。
云姝微不可查點頭,柔聲道“姨奶奶,我今天才來,坐了很久的車,有點餓,你先休息一會,等會我再來陪你聊天。”
云女士喘了口氣,露出懊惱的神情,“看我這記性,你快去吃東西,餓壞身體就不好了。”
退出房間,站在門口,回想起于女士艱難呼吸的模樣,云姝忽然很難過很難過。
生命總是這樣反復無常。
跟在傭人身后,云姝來到自己的房間,如云女士所說,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來。
這表明對方調查過自己,云姝并不覺得冒犯,大概因為她是她唯一的親人,云姝對親人總要多一份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