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老頭被說得哈哈大笑,笑著笑著淚水就流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我是享過福了,就是可憐了二郎,出生后就沒過過好日子,他去當兵那天我連頓肉都買不起。”
說道簡二郎,眾人心里都有些沉重,小野更是默默的流起了眼淚。
前年,大魏和鄰國打了起來,每家每戶都要征去一男丁,簡家有兩男丁,去哪一個簡老頭都不愿意,再不舍得,還是要有一人去,簡老頭就讓他們抓鬮,最后去的是簡二郎,那時小野才三歲,哭得撕心裂肺的,后來不到半年,簡二郎死訊傳來,小野娘親受不了打擊也跟著去了。
簡青青幫小野擦了擦眼淚,“乖,不哭了,你爹爹和娘親肯定在天上看著你呢,你哭了他們肯定會心疼。”
小野抽泣著問“真的嗎爹娘真的能看到我嗎”
簡青青認真的點點頭,道“肯定啊,他們那么愛小野,肯定會在看著你有沒有吃飯,有沒有好好長大,讀書用不用功,他們并沒有丟下你,只是換了另一種形式守護在你身邊,你難過的話他們也會難過的。”小野憋住了眼淚,對著半空認真的說“那我不哭了,我好好長大,好好生活,爹娘也要好好生活。”
清冷的月亮照在院子里,燭光將闔家歡樂的影子映在窗戶上。
簡家村最偏僻的山坳里,有著一間破敗簡陋的茅草屋,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板床和張缺了腳的凳子,但正對著門口的墻上擺著一方神臺,神臺上供滿了密密麻麻的排位。
一老嫗跪在神臺下,桌上燃燒著的檀香與火燭照在老嫗的臉上,半明半暗間隱隱綽綽顯出老嫗遍布疤痕的臉,恐怖又詭異。
老嫗粗啞如砂紙摩擦的聲音響起“林氏族人在上,請保佑保德行事一切順利,宋老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道最后,老嫗的聲音透著洶涌的恨意,牽動著臉上的疤痕,如同丑陋的蛆蟲在動一樣。
除夕夜,開羅城正是燈火通明、人潮涌動的時候,大街上充滿著大人喜悅的交談聲與孩童的歡聲笑語。
某條略微昏暗的小巷外,一男童正低頭撿東西,抬起頭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睛發亮,朝站在一旁交談的父母興奮喊道“爹,娘我看到了會飛的人”
那對父母沒當回事,父親拍了一下男孩的頭,“瞎胡咧咧啥呢你,人怎么可能會飛”
男孩不滿又執著的嘟囔道“可我真的看到了嘛,是個黑色的人,咻的一下就從墻頭飛過去了。”
男孩父母被他認真的語氣說得心里發毛,兩人齊齊看向昏暗的巷子內,似乎什么都沒有,又似乎那黑暗中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兩人猛地打了個寒顫,相互對視了一眼,連忙帶著男孩走了。
某一高門大戶隱蔽的墻外,站著一隊黑衣人,為首的黑衣人靜靜站著,似乎在等待某一時刻的到來。
突然,寂靜的巷子里傳來厚重的梆聲,男人打了個手勢,低沉著聲音說道“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