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茵茵說她天生麗質,然后跑了,大概是怕經受不住誘惑。
白舒做事不算張揚,但奈何她身邊的男性朋友們太過優秀,尤其是那張臉。
“當代大學生這么無聊的嗎”
白舒沿著走廊回教室,牙齒將剛塞進嘴里的薄荷糖咬得直響。
走廊上站著的人不如高中多,高中能站滿整整一排,曬太陽的空隙都得自己找。
大學的走廊偶爾走過一兩個學生,步伐不快不慢。
白舒曬了會太陽,轉身進教室,就在她快要踏進教室的那一瞬間,樓道之外一道人影快速往下墜。
白舒聽見呼嘯的風聲,但就算她立馬撲過去救人也已經來不及了。
肋骨撞在護欄上,她朝著那個人影伸出手。
對方睜著眼睛盯著她的手,眼睜睜看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離自己而去。
白舒看著鮮血在對方腦后綻開,那雙眼睛直直盯著她這個方向,失蹤不曾閉上。
一切都發生在這個平靜的下午。
白舒冷著臉立了一會,自言自語,“我本來可以救他的。”
但是她猶豫了。
救護車還沒來,白舒穿過人群,站在那具尸體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伸手撫過他的眼皮。
無數人將這場景記錄下來,白舒卻看也沒看站起來就走。
身后,死去的男生睜開了眼睛,他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另一個自己。
小寶從白舒手腕上冒出上半身,朝自己同類看過去。
雙眼發著綠光。
白舒掐著他的脖子走了。
男生卻好奇跟了上來,他指著小寶,“你是誰”
小寶剛想開口,對方又說“我是誰”
他沒走幾步就停下來了,雙手在前方摸索,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墻壁阻隔著他。
下午,白舒見男生坐在花壇中的大石頭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人群總是遠遠地繞開那一灘血跡。
很快,那一灘血跡也會被洗干凈。
男生看見白舒,雙眼發光,朝著她沖過來。
“同學,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舒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拿出手機。
男生死去的事情在論壇傳得沸沸揚揚。
他們說男生叫祝淮英,是南城著名企業家祝彬的二公子。
他們說祝家現在情況不太對,公司都是一個空殼了。
他們說祝淮英死了也是解脫了,也不知道祝家得罪了誰,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白舒翻看這些消息的時候,男生就在一旁看著。
他雙眼發直,愣愣道“原來是這樣啊。”
如果人生是一處戰場,那他就是臨陣逃脫的逃兵。
他說“謝謝你。”
白舒收了手機,慢悠悠往教室走。
上課時,男生坐在走廊的護欄上,看著唯一能看見自己的女同學,那同學就算是上課嘴里也嚼著薄荷糖。
他看著看著瞪大眼睛,看見那個同學的抽屜里爬出來一個小孩。
小孩朝著他冷冷看過來。
似乎是得了什么指令,朝著白舒點點頭,大步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