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將鍋推到扶冥身上,對方還甩不掉。
扶冥輕撫她一頭黑發,語氣卻一點也沒緩和,冷然道“白舒,你應當發現了,我這副身體不人不鬼,只是你用從巫山學來的巫術制成的傀儡罷了。”
白舒確實猜到了,但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事我不怪你不過,你可想好了,我早已不被天道所承認,就算我們結為道侶,立下誓約,也有可能不會被天道所承認,甚至會引來天雷。”
白舒說沒關系。
她抬頭看他,“你被雷劈了會不會有事我聽說天雷是至陽之物,而你”
“自然不會有事。”
若是真能走到那一步,就算死在天雷之下又如何
白舒聽不到扶冥的心里話,食指勾著他的手心,“那,我們現在是要喝交杯酒嗎”
扶冥說“稍等”
他站起來,朝白舒伸出手,三兩下在地上布了一個陣法,牽引著白舒站入陣法內部。
“若是往常,道侶大典便是要拜天、拜長輩、拜愛侶,今日準備倉促”
白舒眨眨眼,“我,我爺爺在空間里。”
扶冥勾唇笑了笑,“那便將祖父請出來,讓他做個見證。”
白舒照做,心情有些激蕩,雖然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計劃,但她好像并不抗拒,好像就該這樣,一切水到渠成。
扶冥心情顯然也不錯,盼這人盼了數百年,已然成了一種執念,將她攥到手中,這執念只怕也不能消,更怕是愈演愈烈,最后惹得她厭煩,不過,再如何他也不可能放手了。
兩人當天拜下,掛著一輪明月的夜空瞬間被烏云遮住。
白舒抬頭看一眼,被他扯了一下,兩人瞬間貼近,并排站著,手臂挨著手臂。
“怕么”
白舒搖頭,“不怕。”
“不怕便好。”
兩人面前的光點靜在空中,這段時間靈蠱的作用加上小寶注入的靈魂之力,已經多了一縷自己的意識。
第二拜結束之后,光點便自行進了空間。
第三拜時,兩人對視一眼,緩緩拜下。
腳下的陣法靈光大盛,轉瞬間便滅了。
白舒觸不及防。
扶冥卻朝她伸出手,捧著她的臉在她唇角印下一吻,“今吾與卿結為道侶,生同衾死同冢,生生世世不負卿。”
白舒說“我愛你。”
這句話讓扶冥的手顫了顫,他伸出手臂,將桌上的酒壺攝入手心,“可愿與我共飲一杯”
“好啊。”
白舒的笑容明亮得有些晃眼。
交杯酒喝得是情深意切,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快要滿出來的情愫。
扶冥摟著她的腰,“這是我埋了數百年的桃花醉,當初你纏著我要我將它挖出來,哪知道沒喝多少便醉了。”
白舒這次也不例外,體內的蠱蟲早就被小蝎子吃得渣都不剩了,洶涌的熱潮才退下去沒多久就又涌了上來。
她抓著扶冥寬大的衣袖,眼中的男人有兩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