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修罕見的睡到日曬三竿。
他已幾日不曾安睡,昨晚又被燕璟“折磨”到了后半夜,哪怕是此刻醒來,腦中也是一陣陣嗡嗡作響。
他下了軟塌,見燕璟已不在屋內,床榻上擺放著那條綢緞睡袍。
看來,那廝早已起榻更衣洗漱。
沈長修剛剛站直了身子,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妙,他幾乎是跑出房門,見庭院中僅有一名劍客,問道“王爺他人呢”
那劍客的眉梢輕挑,“王爺去義莊了。”
沈長修剛要去耳房查看妹妹狀況,劍客又說,“王爺帶著書童一塊過去了。”還是王爺技高一籌啊。
沈長修,“”
他直接懷疑,燕璟昨晚是故意為之。
沈長修暫且只能折回屋內,他得換衣洗漱,才能出門。
義莊。
沈宜善做書童打扮,一路跟在燕璟身側。
她上輩子臨死之前才得知,父親一直都在洛城,但不知因為何緣由,卻沒有回京。
她現在懷疑,燕璟此刻是不是也已知道父親下落。
她得找機會旁敲側擊。
義莊森冷,與外面的夏日炎炎宛若冰火兩重天。
一踏入義莊,就能看見擺放整齊的棺槨,白綾隨風拂起,紙錢落了遍地,這里仿佛集聚陰氣,縱使是青天白日也讓人不寒而栗。
就好像日光也照不進來。此地已與陽間隔絕。
燕璟長臂一伸,虛摟住了沈宜善的肩。
而下一刻,沈宜善立刻本能的躲閃開。
他二人身后的左狼和王景對視了一眼,很自覺地悄然退開數步之遙。
王爺把沈姑娘帶到此事,可真是明智的選擇。
姑娘家嘛,膽小是正常之事。
此時,燕璟斜睨了一眼身側少女,見她眸光皎潔明亮,似是完全不懼,他輕笑,“不怕”
沈宜善搖頭。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其實,她心里很清楚,有時候活人遠比死人可怕。
再者,她自幼熟讀兵書,還有仵作驗尸之類的書籍,尤其是對人體構造十分熟悉,但這種事不可外說,畢竟她是尚未出閣的貴女。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風吹來,燭臺上安撫死者的長明燈熄滅。
雖是大白天,但光線也似乎剎那間暗了下來。
沈宜善的手被人握住。
她嚇了一跳,以為有情況發生,誰知,燕璟就站在她面前,用了陳述事實的語氣,道“你心悅本王,這可是你此前自己親口說的。”
沈宜善,“”
燕王為何要突然提及此事不應該好好驗尸么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別有心機,另一個一陣茫然。
“嘰嘰嘰”不知從哪跑出來了幾只耗子。
這下,沈宜善當真是嚇到了,她最怕耗子,出于本能一下撲入燕璟懷中,大叫一聲,“啊”
燕璟順勢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提了起來,讓她雙足離地,隨即輕輕放下,讓沈宜善站在了他的腳背上。
他一低頭,眉梢輕挑,“呵呵,你果然愛著本王。說說看,你是幾時心悅上了本王”
沈宜善,“”
她到底有沒有心悅他,難道他自己瞧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