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對方臉上沾著的發絲拈走,一邊嘆氣“我長這么大,還沒還沒”
就算沒別人,她都不好意思說。
“你這毛病什么時候好啊”
“每次不打招呼,看上去快死了一樣,我都要急死了。”
她還給了奚晝夢一拳,但落下的時候輕輕地拍在奚晝夢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樣,最后把奚晝夢攬到了自己懷里。
奚晝夢還在呢喃,精神力s的人在被意識入侵后其實也很虛弱。
這種時候被蟲潮勾起的信息素紊亂加上磁星隕石和靈魂的震顫,幾乎讓奚晝夢回到了那一夜屠戮族人的時候。
殺人其實一點也不難。
被恨意驅策也沒什么不好的,她本來就受夠了。
可是快樂向來很短暫,朝朝暮暮這個詞看著就很可怕,奚晝夢五歲的時候讀到只會跳過。
十五歲的時候她覺得王族里沒人能對得上。
畢竟越是華美,越是腐爛。
今年她二十歲,朝朝暮暮在遇到池月杉的時候有了落地的可能。
此刻風雨大作,情潮翻騰,是重啟時空又一次的二次分化來臨。
那個未來她和那個池月杉的結合簡直是血流成河,加上情況緊急,簡直粗暴得可怕。
那個池月杉也很害怕,因為沒有任何鋪墊,匹配百分百又無法拒絕。
她罵奚晝夢畜生,搖著尾巴的女人或許本來就是畜生。
她不分由說地長驅直入,尖牙破開昔日情敵的唇齒。如同她們的命運,哪怕那個奚晝夢無心戀愛,也仍然被池月杉吸引。
她們的結合如同必然是彼此人生的血洗,在撕咬和纏斗里,把彼此的人生都捅出了交點,意味著絕對臣服和拉扯。
她落在她的深處,必然會誕生無可逆轉的血色未來。
此刻奚晝夢都分不清是未來還是過去。
她在系統提醒下準備完全,甚至都自己背包,為的就是不傷害池月杉。
但她潛意識還是害怕,害怕那個會出現新生命的未來。
可比起新生命,奚晝夢又更害怕沒有池月杉的未來。
那我的意義呢
池月杉把奚晝夢抱在懷里,在昏暗的山洞羞澀地哄她“沒關系的。”
她能感受到奚晝夢的害怕。
又有點高興,這樣奚晝夢的脆弱,也屬于我。
只有我才能看到。
奚晝夢的呼吸噴在池月杉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扯開的胸口,上面的紋身早就換了樣式,是池月杉把對方刻在了心海。
奚晝夢瞇著眼,汗從她的臉頰滾過,咋在池月杉的肌膚,燙得人都有些顫抖。
她低聲問“你會害怕嗎”
池月杉搖頭,其實她跟奚晝夢在一起哪怕睡在一起,做親密的事情都很少說情話。
可能是幼年開始顛沛流離讓池月杉知道了語言的蒼白,可能是少年時期相依為命的長輩本來就沉默如山。
偏偏池月杉天生嘰嘰喳喳,廢話多又不會說點好聽的。
和奚晝夢吵架之后才會懊惱,事后回顧反省自己不能那么沖動的。
可是
可是對奚晝夢,留下真實的我也沒關系吧。
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唯一屬于我的人欸。
她垂眼,啄了一下奚晝夢的眼,又去親吻她的臉頰,那一滴如血的紅痣。
幾乎燙在池月杉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