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風裹著院內的落葉吹進了屋中,柳青蕪這才恢復了點力氣。
她憤怒地翻身而起,卻覺得頭暈目眩,按住了旁邊的桌子才穩住身形。
待她喘勻了氣息,忙掐訣捏出張傳音符。
誰料,她心念一動,立時覺得胸口處疼痛難忍,如同萬千利刃刺了進去,疼得她五官扭曲。
嗤
一聲響動,手中的傳音符化作了灰燼。
這
柳青蕪愣住了,低頭時卻見手腕處不知何時多了條極細的血線,順著血脈而上,掌心更是一片烏青。
“柳熹微我要你死”
她怒吼一聲,一拳砸在了桌上。
桌子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柳青蕪胸口處不住起伏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修為明明不過練氣期,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難道,這便是神魔同體的特殊之處
那么,她拒絕云槿的求娶,莫非是知道了祖父和云槿的謀算
她布局多年,處處謹慎,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莫非,是蘇木
該死
柳青蕪恨得貝齒都快咬碎了,憤怒地將屋內所有從柳熹微那里得來的東西撕了個粉碎
絕不能束手就擒
一定要在她突破仙障之前,殺了她
且說柳熹微回到衡蕪院,將事情仔仔細細又捋了一遍,還是覺得這其中缺少了重要的環節。
或者說,缺少了動機。
柳闕到底隱瞞了什么
思索下,她召來了蕭檐。
“你這幾日又一直監視柳闕,可有發現”
蕭檐垂首,“她近日并未有任何異樣。不過屬下想起一件
舊事,姑娘或許可參詳一二。”
“說。”
“屬下剛來柳家時,曾聽老管家梁深提過,柳闕在迎娶老夫人之前經常上滄海峰,似乎與滄海宮宮主柳滄海關系頗好。后來滄海宮被滅門,柳闕曾閉門謝客數日。府中老人都以為他是因舊友故去而傷懷,但后來他身邊伺候的下人全部被遣散了。因事情已過去了三十多年,梁管家也已病故,此事便也無人提起了。”
蕭檐說完這話,疑惑地看向柳熹微。
“姑娘可是發現了什么”
柳熹微斂著眉眼,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滄海宮當年在玄門也頗有地位,柳闕并非修煉之人,為何會跟柳滄海有牽扯”
說著,她抬眉朝蕭檐看了過去,“你武功不錯,可這世道是以修道為尊。表兄已到了臨海,明日我會去見他。你若想修煉,我可求他將蓬萊心法傳與你。”
見她岔開了話題,蕭檐心知此事有蹊蹺,但卻沒有追問。
略作思索,他點頭道“只要于姑娘有利,蕭檐做什么都可以。”
柳熹微聽到這話,頗有些無奈。
前世他便是如此,事事將她放在首位,從未替自己考慮。
這一世,她定要為身邊的人都蹚出一條屬于他們自己的道
柳熹微輕嘆一聲,淡淡道“我如今已有自保的能力。你”
“姑娘”
蕭檐臉色陡變,卻被柳熹微抬手制止了。
“我不是不需要你了,而是希望你能明白,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不是依附誰而活。”
柳熹微說著起身走到他身邊,仰頭微微笑著。
“從小到大,你如影隨形,雖然你我交流不多,但我早就把你當做了兄長。做妹妹的,當然想兄長能平安幸福。你若有時間,可以認真
想想日后想過怎樣的生活。”
說完,她將一枚鑰匙放在了蕭檐手中。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以后便交由你幫我保管。檐哥哥,從今夜起,我們便要準備隨時應戰了。”
蕭檐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鑰匙,半晌說不出話來。
應戰
她已經跟柳青蕪攤牌了嗎
柳熹微知道他能想明白,叮囑了幾句后就讓他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