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林越想越怕,背上已起了密密的冷汗。
陳澤眉頭緊皺,看向了張逸林。
然而,不等他出聲,柳譽又出聲道“聽聞九王和六王近來跟宗門的人走得很近,那些宗門似乎多是原天師府的人。”
他聲音冷了
幾分,目不轉睛地盯著張逸林。
“孤王記得,你之前也是天師府弟子。孤王能登上帝位,多是天師府相助。可,天師府已滅,爾等這么做,讓孤王很難啊。”
柳譽站了起來,端著酒盞慢悠悠地,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他在張逸林的面前站定,眉頭微動,搖了搖頭。
“世人皆知六王母妃與天師府關系深厚,她薨逝后,天師府因念及這層關系,對六王多有照料,孤王很是感激。然而,他身為皇子,私下結交宗門中人,讓別人如何猜測”
他冷冷笑了聲,“莫非,愛卿是想六王被他人詬病”
張逸林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可此時聽到這些話,心里卻如同一記重錘落下,敲得他頭暈眼花。
他此次入宮,確實是得了柳璟瑜的意思,想讓圣上得知九王爺拜了柳熹微為師的事。
可現在,似乎玩砸了
酒盞中的酒早已涼透,但入口仍舊覺得辛辣不已。
可,只有這酒入喉,有些話才說得出來。
“圣上所言極是,然,臣下不才,對此事卻有不同的看法。”
他此時已然清醒過來,也猜到了柳譽弦外之音。
天師府雖然已滅,但對圣上和六王而言,無疑是有幫助的。
圣上說出這些,顯然是向著六王的。
更何況,隱宗的人入京時,圣上也特別提醒讓他們去見了六王爺。
“圣上,柳熹微年紀輕輕便已是玄境高手,無論她收誰為徒,那都是圣上親子。說到底,她柳熹微也是我春暮的人,自然事事該為春暮著想。當然,六王爺與九王爺跟宗門中人親近,是會落人口實。但,那些宗門中人,又何嘗不是我春暮子民”
張逸林略微停頓,見柳譽未出生制止,便繼續道“
如今九洲局勢穩定,可難保水洲與云瀟不覬覦春暮地廣物博,若六王爺能讓宗門中人歸心,柳熹微能穩固南疆局勢,于春暮而言是好事。”
他這話說得不偏不倚,將柳徵與柳熹微的關系也一并說了出來,倒讓柳譽找不出錯漏。
陳澤眉頭攏在了一起,搖頭道“張大人所言,陳某深覺不妥。”
他往前一步,面色凝重。
“圣上,縱觀九州歷史,多數叛亂皆因皇子結交大臣,又或武林勢力,或是玄門中人而起。若不及時遏制,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陳大人,你這話莫非是說九王爺和六王爺有有”
張逸林卻無法將那兩個字說出,轉開了話題。
“陳大人該不會忘了,我春暮皇族中也有人在玄天宗。玄天宗掌管九洲玄門,若那些人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他們豈會坐視不管”
誰料,陳澤聽到這話,卻冷笑了聲。
“可你忘了,玄天宗少主沈君牧,乃是柳熹微的未婚夫”
“那又如何玄天宗若處事不公,自還有撫仙宮與掌燈使”
“張大人,這是皇族內務,掌燈使和撫仙宮又豈會插手”
“可牽扯到了”
張逸林和陳澤二人爭辯不休,柳譽緩緩搖頭。
“明日,二位隨孤去見柳熹微。”
話音墜地,爭吵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