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符紙灑下來,紛紛揚揚的落的哪都是,其中一片,不巧正落在譚玉書的帽子上,垂下一角,遮住眼睛。
譚玉書停下腳步,吹了一下沒有吹掉,正要伸出手拂掉,眼前卻突兀的出現兩根勁瘦修長的手指,幫他輕輕夾掉。
驀然回首,正撞上池礫的眼睛。
那雙眼睛仿佛能吞噬光線,周圍到處是跳動的燈火,卻無法讓那雙漆黑的眼睛從陰影里走脫出來。沉浸在這樣一雙眼眸里,周圍的喧囂好像也一并被吸走了。
譚玉書靜靜的與這樣一雙眼睛對峙,突然特別想湊近看看,那兩個漆黑的旋渦下,到底是什么呢
池礫宛如被懾住視線的猛獸,好像動一下就會一敗涂地。
與他對視的這只猛獸,有著漂亮的毛皮,溫馴的外表,可當“它”靠過來的時候,池礫還是能聽到內心深處的躁動,像被剝出殼子的蝸牛一樣虛弱又驚慌。
“它”不應該再過來了當然,也可以稍微過來一點
池礫的心臟怦怦跳,突然
“妙法大師譚大人”
一道熟悉的招呼聲,將凝固的氣氛打碎。
二人一起轉頭,就看見池母在沖著他們打招呼。
譚玉書
剛才是怎么回事好像有哪里不太對一樣
若無其事的咳嗽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微笑道“苗娘子面鋪就在附近,所以我就想著跟苗娘子打聲招呼來著。”
池礫
“那就去唄。”神情冷淡,看起來沒有一絲波瀾。
不約而同的松開手,并肩走向面鋪。
大波人追著天女的隊伍跑了,路上難得松快了一會,池母舉起兩個“老虎包”,一人一個“妙法大師譚大人新年快樂”
哪有長輩向晚輩拜年的,譚玉書立刻躬身回禮問好。
池母被節日的氣氛感染的很快樂,一人給他們塞了一只“老虎包”。
心照不宣的寒暄一會,就放他們玩去了。
不過有點奇怪,剛才那倆人都快到這了,突然停住干什么眼睛進沙子了
譚玉書捧著“老虎包”,白老虎身上用紅糖畫出紋樣,圓溜溜的黑色蜜棗當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好可愛”
轉頭看向池礫,正想跟他分享這種可愛,就見池礫一口咬掉了“白老虎”半拉腦袋,剩一只眼睛幽幽的看著譚玉書。
譚玉書
沒辦法,池礫晚飯吃的太早,現在過了這么長時間,又走了這么一大圈,確實餓了,于是又張嘴咬掉老虎另一半腦袋。
譚玉書搖搖頭:好殘忍
捧起“老虎包”,還是先從耳朵吃吧,于是一口咬掉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