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瀧左近次的語氣平淡,聲音平穩,把關于試探的要求說得就像“你去喝口水”一樣自然,男人的表情隱在天狗面具之后,整個人站在陰影中,見夏油杰還呆站在原地沒有動作,思忖片刻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怕弄臟衣服,我這里有替換的備用品。”
夏油杰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院子里的玄機便被鱗瀧的話吸引了注意他確實帶了幾件便于運動的衣服回來,但在還沒搞清楚這間院子里的特殊之處前,不能拿沙希帶著買的運動裝做實驗。
因為萬一有了破損,他找不到理由解釋。
于是夏油杰第一次穿上了鱗瀧與夢境中那些孩子一樣的衣服。
這確實是第一次。
在2004年的現在,不提城市,哪怕是鄉村都不會有人穿得這么古樸又麻煩。
束腿的脛巾完全隔絕風的灌入,粗布制成的衣料遠不及棉麻短袖來得清爽,這種只有在課本上才能看到的、在明治大正時期比較常見的衣服套在身上時令夏油杰產生出一種微妙的時空錯亂感。
但說實在的,他還挺喜歡這種稍微有些寬大的褲子。
將袖口挽到手腕,夏油抬手做了幾個拉伸動作,不得不說,這種衣服雖然穿起來麻煩對夏油而言但一點都不妨礙活動,其中腿部的束縛更是令身體肌肉處于一種微微緊繃的狀態,無論跑跳都很便利。
百生沉默地看著夏油杰換上熟悉的衣裝,ai當然不會坦白這是自己按照對方身量專門準備的如此小事也無需特地提及,鬼殺隊的培育師常年與經歷過惡鬼屠戮、家破人亡的孩子們相處,為弟子們修補衣服、準備飯食,都是尋常。
任何一位培育師都不會直接對少年們說出“我把你當我的親人看待”,可事實上,他們就是這么做的。
等夏油換好衣服,時間已接近黃昏,年少的咒靈操使轉身面向院內,半長的頭發在腦后梳起扎成一個小小的丸子狀,在百生的視線里邁過第一道透明魚線,然后穩穩地
踩上第一個陷阱。
受場地所限,培育師準備的“院內試煉”和炭治郎在狹霧山經受的難度并不一致,但也勉強夠用。
有植物做干擾項的狹霧山一途是鱗瀧結合炭治郎未來會遇到的鬼的攻擊準備的試煉,陷阱層出不窮、詭異莫測,正與鬼的襲擊可能從四面八方襲來、也可能直截了當地出現相對應。
夏油杰面對的戰斗,在身體素質與自身能力的兩方面對比中,顯然更傾向于后者。
百生曾仔細研究過原著中所出現咒靈的攻擊方式,與鬼殺隊劍士們全靠呼吸法和劍技戰斗不同,作為咒靈操使的夏油杰天生在術式方面就領先于他人,具有一定優勢。
另外,夏油杰與炭治郎的需求不同,兩個人一個除去劍術外再無其它依仗,急迫地尋找能拯救妹妹的方法從此投身于滅殺惡鬼的道路,另一個的戰場還在不遠的未來,除了自身的身體素質之外,咒靈操術或許才是夏油杰需要著重鍛煉的選項。
所以百生在設置陷阱和機關的時候多選擇對身體柔韌程度、反應速度、力量等具體數據的綜合考驗,盡管小院的面積決定了這些機關無法磨礪出夏油杰更深層的戰斗意識,在身體素質提升這方面還是有點用處的。
比如現在,夏油杰正努力地從比他身高還要深個十幾厘米的坑洞里爬出來。
沒有在坑洞里設置削尖的竹筒,也沒設置太大的石塊,培育師懂得什么叫循序漸進,并試圖用陷阱教會夏油杰下意識地使用咒力來提升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