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生出一絲不耐,夏油杰從坑洞里脫身花了多長時間百生就陪在這里站了多久,等咒靈操使幾乎把整個院子里的機關都走了一遍,時間已從下午到了晚上九點。
這段時間里,夏油杰沒有抱怨,培育師也并未催促。
曬了一個下午的少年臉頰還紅彤彤地冒著熱氣,衣服已經全部濕透,身上多處擦傷,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癱倒在鱗瀧身邊的墻角大口喘息著。
夏油杰只覺得眼前發黑。
他猜到了這間院子里定會有些機關陷阱,卻沒想到數量會這么多一個接一個,一環套一環,就算躲過第一個也有可能因為后面的連鎖反應重回,小心謹慎的前行容易耽誤時機、直接了當沖刺又接連碰壁,因落入陷阱而產生的挫敗感不斷襲來,令對自己的體能還算自信的咒靈操使難以保持平和的心態。
“休息好了就去洗漱吃飯,今夜你可以留在我這里,也可以回家。”
像完全沒察覺到夏油杰的低氣壓和疲憊感,鱗瀧如此說到,他背過身走回屋內,再沒分出一個眼神。
沒有在意鱗瀧的“冷漠”,夏油杰消化著這一個下午的經歷。
他不打算回家,在雙腿已經沉重到動都動不了、連眨眼都費力的時候再走十幾分鐘的路回去不對,回家前還要把衣服換下來,這個過程光是想想都難以接受。而且就算夏油杰真的意志堅定地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如何應對一路遇到的村民也算是難題。
用掌心發麻的手使勁扣住墻的邊緣,未來特級艱難地、一步一步跟著鱗瀧的腳步進到里屋,卻發現老人已經準備好了洗澡的浴桶,連替換的衣物也板正地掛在一邊,尺寸仍舊符合少年人的身量。
藥草、專門設計的陷阱機關、合適的衣物、洗澡水見到這樣完善的準備,夏油杰已經覺察到鱗瀧對自己的專注和引導,于是早已被埋藏在心底的疑惑再次出現。
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
把身體埋在溫水中時,夏油這么想到。
這個疑惑一直存在他的腦海,所以在用過晚餐之后,夏油杰如此問出口。
他沒有忍住問出聲的原因倒不是擔憂鱗瀧居心叵測,心思相對纖細的咒靈操使只是有些憂慮于自己會辜負對方的期待。
如果站在這里的是五條悟、或者是未來被稱為特級、玉折篇之前的夏油杰,一定不可能產生這種疑慮,他們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再困難的事放在特級面前也能被輕易解決,原因即是“最強”而已。
現在的夏油杰,不過是個還沒經歷“對比”,不知自身能力之卓越、對咒術界一無所知的少年。
他固然有傲氣,但在鱗瀧這樣的“導師”長輩面前,他更在乎對方的想法,就像未來會對學弟說出“買甜的吧,因為悟會想吃”的青年的心情,咒靈操使若真正把誰納入自己保護的圈層,便會努力在自己能涉及的地方為對方著想。
用過米粒煮得恰到好處的飯團和爽口的腌菜,夏油濕漉漉的頭發搭在肩上,坐好等待鱗瀧的回復。
老人就算在夜里也不摘下他的面具,端著的燭火閃爍下顯得那張天狗的臉更加可怖,聽到夏油杰的問題,他回過頭,與少年的雙目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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