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茸茸正給他的傷口撒上藥粉,輕輕地吹了吹,溫熱的氣流,讓他心一縮,想躲開,但是被她拉住,綁上了綁帶。
等給他的傷口包扎好,她才回答“師尊,你知道我性子的,肯定是害怕啊,我與隨疑也是萍水相逢,說不上倒霉。”
隨疑聽到萍水相逢四個字,呵了聲,他倒是覺得水乳交融比較恰當些。
他笑看著她,似乎很感興趣“那能跟為師說說,你怎么和他萍水相逢”
后面四個字他咬的極重,像是在強調什么。
她說萍水相逢,還是考慮到如果他真是隨疑,肯定也希望她忘記那次山洞的事。
但是宛茸茸覺得自己考慮錯了,全身涌上毛骨悚然的感覺,急忙說“師尊我想吐。”
她說完就想借著跑路,但是剛挪一步,就被隨疑一把扯住領子,聽到他陰森森地來了句“說完再去也不遲。”
宛茸茸覺得說完再去,小命就歸西了,于是求生欲極強“嘔”
她捂著唇,假裝忍不住,隨疑見狀急忙松開手“你”
宛茸茸朝他擺了擺手,捂著唇,見準時機就跑路。
隨疑看著她跑的比兔子還快,就知道又在唬人。
他坐在床邊,想著那句萍水相逢,心想,果真是只沒良心的鳥。
宛茸茸跑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癱軟了,想著剛才他那陰鷙的目光,不由地記起師尊說給她換臉時的神情。
都恨不得將她吃了一樣。
她抓了抓頭發,有點抓狂“所以現在的師尊到底是誰啊”
像隨疑又像師尊。
“不行,還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宛茸茸急忙坐起來,打算去找些書,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好的方法分辨妖和人。
于是一連幾天,隨疑看到她都是抱著書,看得認真,連一天八回的覺都只剩兩回了。
他見她看的書是術法,也沒管,若是她靠自己的能力強,也算是多了些自保的能力。
只是最近,她都沒有吸取他身上的妖力,隨疑擔心她身體的妖力不夠,身體會吃不消。
正做著鳥窩,想著要怎么不動神色地給她輸一些妖力。
宋輕云就偷偷摸記摸地來,著急地說“完了完了,雪陽仙門這次帶了更多人來了。”
“怕什么他們要踏平萬宗門,與我們有什么干系”隨疑頭也不抬地回道,繼續給做自己的鳥窩。
宋輕云沒有他那么風輕云淡,那些人沖進來,殺出去也麻煩。
他想到還有信沒給,從袖口掏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上次那個老頭,在門口給我的,上面寫的是宛無源的名字,你快瞧瞧。”
隨疑看著他手里的信件,伸手拿過,匆匆掃過上面的內容。
宋輕云在一旁十分好奇地問“寫的什么”
“他們是來登門道歉的,呵。”隨疑將手里的信件直接燒毀。
聽到登門道歉,宋輕云稍稍松了口氣,但是還是覺得不對勁“你殺了那么多雪陽的人,他們還會登門道歉”
隨疑低頭繼續干自己的事“沈宵本就是前人君子,背后小人的貨色,既然想道歉,那就讓他們拿出點誠意,讓他們在外面等著吧。”
“他們登門道歉的目的是什么萬宗門這巴掌大的地方,除了宛無源,我看其他人都很普通,雪陽仙門人才濟濟,何必紆尊降貴來這里”
“不是為了宛茸茸,就是為了宛無源,這里也只有這兩人有利可圖了。”隨疑起身走到窗邊,飛身往高處去,想看看萬宗門外是什么場面。
宋輕云跟著他一起,站在高看得遠,只見萬宗門的大門,此刻都是烏泱泱的人“我怎么覺得沈無余是為了宛茸茸,但是那個老頭是為了你。”
“或許呢。”隨疑冷笑一聲,“畢竟是宛家后人,多少人梗在心里的刺。”
正在萬宗門外的沈無余,已經等了一個時辰,見門還沒開,臉色更是陰沉,朝站在自己身前的沈宵說“師尊,這萬宗門我們已經等了一個時辰,萬宗門這般不識抬舉,還要等嗎”
“你自己做錯了事,還怨旁人不搭理你若是殺了你身邊那位姑娘,你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