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就是欲望,也就是說生活在這個層次的人,欲望特別的強烈。佛經里面通常說有五欲,就是對財物需求的財欲,對男女房事需求的色欲,對名譽需求的名欲,對飲食需求的食欲,對睡眠需求的睡欲。”
“人如果想要超越第六天,脫離欲界,進入色界,就會受到他化自在天王的阻撓,施以各種幻想誘惑,做出種種擾亂之事,這就是俗稱的心魔。”
櫻井泉凝色說道,“想不到你對佛經也這么了解。”
魯西華笑笑,“能成為他化自在天的人,生在人世間的時候,自己本身就沒有保存什么人世間的心,對于在世間所行之事終能夠了然超越。其命終之后,才能夠超越世間化現無極的境界,進入他化自在天,成為天魔。但是因為心中尚有執著,所以依舊只能待在欲界,不能前往色界。”
櫻井泉附和道,“信長公以此稱號來表示自己和佛教勢力作對的決心,難怪佛教信徒要對他恨之入骨,稱他為佛敵了。但是信長公卻被我們日本人列為最受喜愛的人物,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魯西華搖搖頭。
“現今社會是科學社會,日本佛教、神道教極為昌盛,但是絕大多數的日本人會回答我是無神論者。這個回答的源頭就在信長公那里。是他斬斷了的接點,使得日本政教分離,這才是信長公的最大貢獻。”
魯西華聽到這里,表情頓時正式了起來,自己在三個世界之中大肆推行仙神修行,干預世間政務,應該以此為鑒,不可亂了民生。
自己知道織田信長做的事,但是并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對整個日本產生的影像,現在有專業人士為自己解說,作為借鑒參考,當然求之不得,立刻正色說道,“還請櫻井女士細說。”
櫻井泉有些小驚訝,她自己就是名校新聞專業畢業,可以說涉及到了很多方面的知識,更別說對于日本人來說耳熟能詳的戰國史了。
之前這位來自華夏魯君都是對自己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剛才聽到自己推測東京上空發生的變故可能與信長公有關,還一笑了之。現在卻是對信長公的影響如此重視,這中間一定有緣由。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櫻井泉立刻抓住機會說道,“之前你唱的那首歌,能不能教會我。”
“沒問題,我把曲譜和歌詞都寫下來給你,織田信長的事情還請不要有所保留。”這些東西在魯西華看來都是小事,東京城上空的變故現在看起來真的不是惡鬼城現世那么簡單。
櫻井泉得到了魯西華的承諾,頓時開心起來,喝了一口水,“記得晚上請我吃大餐,我先喝口水再說,從我們日本的一些歷史開始。”
“日本又被成為大和民族,這是因為早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圣德太子為這個國家定下了基調以和為貴。這其中最為出彩的歷史就是,大和民族通過和談得到了出云國。不通過戰爭而是用和談的方式來得到他人的國土,政權的正統性和永續性從這里誕生。所以從戰國之前的歷史來看日本的政體主制就是合談,即合議制。”櫻井泉說到自己國家的歷史,也開始正色起來。
“以上就是日本的傳統,也就是正統。但是,從1467年開始的戰國時代從根本上打破了這個政體,朝著非日本化的方向發展。用一句話概述日本戰國的話,就是殺人致富的時代,殺的人越多,從主君那里得到的獎賞就越多。”
“屠一卻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