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介紹到那顆名為「薔薇之心」的寶石時,連拍賣師都有些卡殼,生怕突然從哪里就躥出來一個白色披風的怪盜。
但直到木槌重重敲上臺面,寶石的最終歸屬已經確定后,四周也沒有任何異動。
拍賣師松了口氣,連忙讓助手將這件藏品推下去,一個被邊緣縫制著精美蕾絲的絲絨黑布蓋住的東西被推了上來。
拍賣師戴著白手套的手搭在黑布上,微笑著緩緩揭開了那塊僅僅是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藝術黑布。
“這是一件具有一定歷史底蘊的神秘藏品,經過考察,制作它的材料屬于古埃及新王國時期第十八王朝,正是被大家所熟知的圖坦卡蒙法老的時代,但卻沒有受到太多時間的侵蝕。我們相信這與保存它的方式,以及它獨特的材質有關。”
箱子的全貌展露了出來。
全場一片安靜。
這股沉默卻并不是因為被拍賣師鼓吹得天花亂墜的箱子多么富有吸引力,恰好相反它實在是太普通了,僅從肉眼觀察,甚至不如用來蓋著它的那塊布值錢。
注視著箱子的馬丁尼從看見它的一瞬間渾身就變得僵硬,這像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反應。
斑駁的箱子嚴絲合縫,合攏的地方完全沒有間隙。但他卻產生了一種這東西正在緩緩打開的錯覺。
腐朽而作嘔的氣味,超越時間和空間的黑暗,令人可增的長笛聲,有什么活物正在本應空無一物的箱子里笨拙地跳著荒謬的舞蹈。
箱子在呼吸。
“箱子的賣家十分貼心地將價格定到了符合我們慈善主題的程度,僅需三千美元”拍賣師調整了一下箱子的位置,讓它能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或許是實在不知道要如何用語言給這個樸素的箱子增值了,拍賣師干脆地攤開手,“那么,大家可以開始競價了”
“三千美元”有人舉牌。
前面的賣品都被抬到了一定的價格,如果想要在這場拍賣會中用最小的價格收獲慈善的美名,這個便宜的箱子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擁有這個想法的不止一個,他們心照不宣地壓低著加價額度。
“五千美元”
“八千”
“一萬”
拍賣師并沒有繼續用話術來刺激客人的出價,說實話,能把這東西賣出去就不錯了。
“三十萬。”一個聲音從離舞臺最遠的邊緣位置傳來。
淡淡的,很平靜的聲音,從拍賣會開始起一直保持著緘默,直到此刻才突然為這個破箱子將價格翻了三十倍
不少人將視線向那人投去,那個年輕人在這片環境中格外突出,他并沒有穿正裝,頭上戴著棕色八角帽,白色翻領襯衫和黑色防風大衣,柔軟的綢制襯衣領口上是一張缺乏生氣的精致面容。
“教授居然來了”馬丁尼喃喃著。
波本收回視線“你覺得他不回來”
“可以來,但沒那個必要,畢竟我們”
“四十萬。”一聲抬價中斷了馬丁尼的話。
坐在第一排的永井昌宏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舉起了他的牌子。
他怎么還沒被抓
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間,接著馬丁尼就想起來了,知道這個男人干了些什么事情的除了角色卡外,就只剩下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