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琢磨著,孫麗君便拿起手機,認真接聽了電話,安全起見,她還特地設置了錄音功能:
“喂——”她在等待對方上鉤。
“……”對方并沒有說話。
“喂?”孫麗君不死心,繼續等待,可對方還是不說話,她忍不住使用激將法,嘟囔道:
“啞巴嗎?既然是啞巴,又學為何要學正常人打電話呢?毛病!掛了!”動作卻如同《瘋狂動物城》里面的樹懶……
果然,對方不經激,一下就上鉤了:
“孫麗君,閻王終于來找我了,晚上,我就領著他來找你!嘿嘿嘿……”伴隨著一陣毛骨悚然的冷笑,對方并未掛斷電話,而是不斷地在笑,在笑……
孫麗君一聽是熟悉而陌生(語氣熟悉,聲音卻陌生)的女聲,顫著聲音問道:
“蘭姨?是蘭姨嗎?”
誰知對方卻回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此后,這句話,無限循環,成為詭異的復讀機。
聽得孫麗君毛骨悚然,饒是她不迷信,也不信世上有鬼,也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忍不住,掛斷了手機。
并隨手把手機丟到了沙發上,像是怕沾染什么病菌一樣。
誰知才掛完,心跳還未恢復正常律動,手機又響了,這一次,她從沙發上直接跳了起來,本能地將手機推出去,掉在了地上。
響了好一會兒,她才戰戰兢兢走過去撿了起來,一看是薛文昌的號碼,忙輕舒一口氣,接聽道:
“喂——老公,什么事兒?”難道是女兒進局子的事兒已經傳開了?
“麗君啊!蘭姨家里人來報喪了,……蘭姨走了!”薛文昌對蘭姨還是有些感情的。
小時候,他被弟弟妹妹“排擠”的時候,是蘭姨疼他,時常哄他,變著法做各種點心,有時還陪他睡覺,緩沖了那種強烈的失落感和挫敗感。
是他灰色童年里的一道暖陽,就是因為他時常交代孫麗君要送些禮物給蘭姨,才讓這個木頭美人開始關注蘭姨,也就生出了齷齪的心思。
當然,薛文昌并不知道他的報恩方式,會把自己所愛的人都推上深淵。
如今,他一收到郭振東的報喪,立馬就求助老婆了,他很脆弱,家里的大小事宜也是孫麗君拿主意,他最后敲板,不過是做做樣子。
這一點,他肚里清楚。
“什么?什么?什么?”孫麗君一時間,蒙圈了,寒意順著脊背迅速竄至全身。
“蘭姨沒了……嗚嗚嗚……”薛文昌以為老婆也跟他一樣傷心,會為蘭姨哭泣,這又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娘親薛寶寶。
“啊——”孫麗君尖叫了起來。
“老婆,別太傷心……”你哪只耳朵聽出我傷心了?我這是害怕好不好?沒用的男人,除了會哭,你還會做什么?孫麗君忍不住暗暗吐槽。
不過,她又迅速安慰自己:
我是唯物主義者,如果真的有鬼,那20多年前,早該有鬼找上門了,還要等到現在嗎?
這么一思量,她又開始戲精附體道:
“老公,是她兒子報的喪?還是那個小日本?”
孫麗君嚴重懷疑匿名電話是周均益搞得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