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臺看向邱玉嬋,她膽子是大、行動力是強,可是這種事情,她要怎么跟梅師兄坦白啊
邱玉嬋無視她火熱的目光,笑瞇瞇地看向梅文軒,“梅師兄,我們兩個有點不舒服,想勞您幫我們看一看。”
梅文軒愈發納罕了,這兩個人不舒服,卻是跟對方一起來的醫舍梁山伯呢馬文才呢
他寧愿相信這兩個人是決心要一決生死了、所以來找他做個見證,都不愿意相信她們兩個是一塊來找他看病來的
是以他面呈警惕之色,“哪里不舒服”
兩句話的功夫,邱玉嬋已經完成了對醫舍周圍的打量,她再給祝英臺使了個眼色,她就識趣地站到門邊去了。
隨后,邱玉嬋施施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毫不心虛地伸出自己的手腕,“勞煩師兄幫我看看”
梅文軒心里不好的預感愈發濃重,“醫者講究望、聞、問、切”這樣說著,他還是配合地搭上了邱玉嬋的脈搏。
“脈象平和,不似”說著,他突然頓住
梅文軒難以置信地更加細致地號上邱玉嬋的脈搏女人怎么可能邱玉蟾他、不是、是她、不對、對、不對,哎呀她怎么會是個女人呢
梅文軒心里五味雜陳,“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她”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祝英臺,“也是一樣的癥狀嗎”
其實細看祝英臺平日里的做派和骨相,就算是不用把脈,梅文軒也能看出她是女非男。
可是一來萬松書院的院服寬大,祝英臺又在邱玉嬋的提醒下做了最基本的偽裝,梅文軒沒事兒也不會往書院里會有女子女扮男裝來求學的方向上去想。
他跟祝英臺最多的接觸,就是由他來代的劍術課。可是因為當初馬文才的橫插一杠,她倒陰差陽錯地變成了邱玉嬋的指導對象。
沒有懷疑、沒有接觸,這一來二去的,倒是真給她瞞住了。
至于接觸最多的邱玉嬋,只消看梅文軒此刻震驚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她往日的行為舉止個性性格是多么地不露破綻了。
只是如今,這一個的脈象是實打實地被他給診出來的,那一個不去思考也就罷了、一想起來簡直是破綻多多
梅文軒沒料到自己竟然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導致有女子混進了書院;又氣這兩個家伙當真是膽大包天,她們身后的家族更是肆意妄為,簡直不把他們萬松書院的規矩放在眼里
“梅師兄,”邱玉嬋可以說是業務熟練地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你生氣啦”
“我哪里敢生兩位的氣要不是兩位大發慈悲,讓我窺見真相,只怕我此刻還在被人當做猴兒一樣地戲耍呢”
“師傅,你說這話,可當真是傷透了徒兒的心了。”
梅文軒面無表情、不為所動道,“我要收的徒弟,是會稽邱家的學子邱玉蟾。”
“我就是啊,”邱玉嬋進一步跟他坦白道,“我父乃會稽郡郡守邱樹集,我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為我取名玉嬋,就是希望我能像天上的月亮一樣,明月當空、夜幕高懸。那個嬋,是嬋娟的嬋。”
作者有話說
嬋嬋子是有把握,才會選擇攤牌的。她相信自己女扮男裝的能力,同樣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