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落書院的學子,就這樣陷入白云書院的學子和萬松書院的學子的包圍中。
他們明明穿著冷峻的黑色院服,卻比兩院學子更像是一只只柔弱無辜的小綿羊。
胡光浩徹底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了,他抹了一把臉,湊到楚峰青的身邊,“楚公子,您看這”
胡光浩就是松落書院的院長請回來的馬術外援。
在楚峰青身邊待著的人本來一向是魚知樂,但是這小子怕熱怕得不得了,一到太陽底下就忍不住耷拉。
楚峰青嫌他如此容易影響到他們松落書院跟萬松書院對峙時的氣勢,便讓他待在書院,傍晚時分再跟著聞人瑾一塊兒過來。
聞人瑾便是武開泰的天才表弟,他們還不知道書院的消息已經被自家師娘賣了個透徹不過聞人瑾的存在本來也不好隱瞞就是了為了那萬分之一的、他們還不知道聞人瑾的存在的概率,他們還是讓人到了晚間的時候,再低調地入駐白云書院。
魚知樂可得不用早早過來曬太陽,美滋滋地應下了這活計。
不管是楚峰青的“嫌棄”,還是魚知樂的樂得輕松,這都是二人的關系好到毫無嫌隙的表現。
這可情狀落入心中早就打好了小算盤的齊文斌的眼中,可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他只覺得這平州太守之子果然不出他所料,跟馬文才不同,他身邊根本就不缺擁躉。甚至于每次出門,身邊都要換個跟隨者的地步。
只要這位太守之子在松落書院的一天,他就永遠也不用擔心,自己轉入松落書院會沒有出頭之日
這廂,齊文斌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那廂,楚峰青俊目掃過萬松書院的這幫“烏合之眾”,只覺得自己出門前做下的種種準備、發出的種種動員,簡直是成了笑話一般
他冷著臉,對著松落書院的學子喊道,“我們走”
松落萬松兩院在白云書院舉辦友誼賽,白云書院特地給兩院的學子和帶隊的夫子準備了房間。
昨天萬松書院的學子們之所以會跑出去住客棧,是因為他們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今日松落書院的學子們只到了參賽人員,自然是要集體入住到白云書院中的。
只是他們一邊走,萬松書院的學子們就一邊拖著他們身邊的白云書院的學子們,拉著他們對松落書院的學子們評頭論足道,“天吶真不愧是近些年來咱們杭州本地聲名鵲起的書院吶
瞧瞧人家這氣勢、瞧瞧人家這陣勢可真有大家書院的風范吶”
單純的白云書院的學子們重重點頭,對他們的話以示贊同。
杭州每家高等書院招收學子,都有他們自己的要求跟風格。
萬松書院重視成績;松落書院看重權勢;而想要進入白云書院呢,就必須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長。
本來嘛,萬松書院的生源質量高,大家有知識光環的加成,談吐間總是言之有物,顯得儒雅風流。
松落書院的學生家世好,不管性格好壞,總有一份養尊處優的氣度在。
白云書院的學子各有各的所長,在自己的領域,難免會有幾分恃才傲物的驕傲。因為家世愛好不同,所以性格也就各不相同,頗有點遍地開花的絢爛意味。
可是三家書院今年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忌諱,萬松書院一個帶壞一群。每一位學子單獨放出來的時候,看著還挺能唬人的;可是大家群聚在一起,就像是那逗比聚會,沒有一點兒自身身處杭州第一書院的逼格。
松落書院年年都有有權有勢的學子進駐,可它到底不是杭州第一書院,學子的身份再高也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