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峽谷邊低矮梅樹環繞的小路,大片大片艷紅的顏色,混在潔白的冰雪之中,颯然闖入眼簾。
咻咻刮過來的風,蕩起一片雪煙,一縷縷暗香沁入鼻息。
在宗門這么久基本兩點一線,就像當地人對當地景物提不起興致,她基本沒怎么逛過宗門美景。
眼望著這雪夜,皎潔月色映照的殷紅梅林。
她忍不住停住腳,深深吸了一口氣。
若非前面那小子回頭露出諷刺的表情,她心底真涌起來了一些踏雪尋梅的仙氣。
這小子真敗興。
“好了,你還想走到什么時候。”
顧長夏停下腳步,她覺得已經夠了。
連瑭面色發黑地模樣,冷冷地瞪她一眼。他帕子捂住嘴,又有鮮血沁出。
一只手撐住梅樹暗黑的樹干,搖搖欲墜。
蕩起雪水和殷紅梅花紛紛落下,澆在他頭頂臉頰和肩膀。
他凄美的眼神,此時恨恨盯過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他的心偷偷拿走,又將之狠狠拋棄。
顧長夏從梅林之上輕悠飛落在他身前,一枚她自制的療傷丹遞過去。
“吃了它。”
她微微嚴厲的語氣,只換來連瑭一個冷眼。
他扭轉臉過去,從稀疏的梅樹枝干看向月亮躲入云中的光線幽暗的天空,眉眼之中凝著一絲郁色。
忽然玉鏡擒在手中。
“你想學這古鏡之上的針灸之術,只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果然。
顧長夏點頭,“你說說看。”
連瑭扭臉看著她,手中一枚螺狀的寶物握住,但覺兩人周身都籠罩一層薄薄水霧之中。穿過的梅林的風雪聲,彷如無聲,掀起雪煙從水霧外刮走。
他用上了寶物遮掩,也不知要說什么大事。
顧長夏狐疑地盯過去。
連瑭寶物擒在手中,冷眼斜視著她。“我的條件很簡單。學會了這針灸之術后,你得把我的病治好。”
顧長夏無語。他這走火入魔,不過一顆丹藥的事。
他學了這么久的醫術,不可能不知情。
這又算哪門子的條件,無非是白送。
問題,這小子怎么辦看也不是如此助人為樂之人。
她狐疑地看過去。
連瑭冷哼一聲,手腕伸過來讓她查驗。
顧長夏握住他脈門,靈力探查了過后,在氣海處略微有些遲疑,這里似乎有些異常,只是不能解開衣衫以金針查看,倒也不能下定論。
在她皺眉之際,連瑭手腕抽了回去,單手用力地握住腕子,試圖抹去她握過的痕跡。
這小動作,只差沒把嫌棄寫在臉上。
顧長夏心想,這小子的的確確討人厭。
“你猜測沒錯,我氣海有問題。”
“是否吞服了什么大補的靈草所致。”實際凌泉公子所提的氣海那幾個疑難雜癥,她現在已差不多快全要遇到了。
見她如此說,連瑭面上嘲諷之色稍淡。
他手中換了個有些老舊的小玉鏡,那差不多是給小孩子用的。
這玉鏡之中拍到一株顏色特別嬌嫩的小黃花,見到這花,就覺得心情愉快,口舌生津,只想把它吞了。
然而這么嬌軟無害的小花,它實際是從宿主的魂靈上開出來的花朵。
修真界已近乎失傳的一種叫做食魂花的毒花,它能祛除資質之中的塵埃,讓普通資質者擁有一種優秀資質的妖邪技能,但有個后遺癥。吞服這種花,活不過兩百歲,就會被它在魂靈扎根,最后莖葉穿過頭蓋骨,從人腦之上開出小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