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自己拿。”程前沒法反駁,確實是自己跟人借了糧,現在總不能幾條魚都不給吧
陳立軍得了這句話立馬提著桶去搬魚,一口氣就抱了十條走。
“謝謝啊,二營長。”
程前看著少了的魚,心里有點痛,早知道就該讓三營下河摸魚去,自己上門去借失算啊失算啊
“你還不走”程前看著陳立軍提著魚回去了,顧天準還站著不動。
“我擔心你忘了,留兩條到星期天,咱們家里自己吃。”說完,轉身走了。
“你倒是想得多啊還留兩條吃,你有本事自己下河摸去”程前擰著眉對著人背影數落兩句,突然發現不對勁,“哎,不是誰跟你咱們家里啊”
然而星期日,一家子真坐一塊兒吃起魚來,程前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純白魚湯,咽咽口水,
溫倩將兩條魚打理干凈,熬成了白花花的魚湯,魚湯鮮美,魚肉鮮嫩,就連里頭煮的土豆片和白菜葉也好吃得讓人咬舌頭。
一碗魚湯下肚,味蕾被喚醒,鮮得桌上幾人一時忘了說話。
“嫂子,這魚湯熬得太好喝了,我就沒喝過這么好喝的魚湯。”秦羽蕎連喝了兩碗,還饞嘴。
“哪有你說得這么夸張”溫倩笑了笑,被人夸了心里高興。她家里就是干廚子的,往上倒幾代,家里祖輩跟宮廷出來的御廚學過兩手,還開過飯館。雖然后來手藝失傳不少,可還是留下點影子。
溫倩她爸現在還是京市國營飯店的大廚,她自然也學了兩手。每回有人夸她飯做得好,她都高興。
小姑子確實是夸到她心里去了。
程前不忘出來邀功,“這魚是我下河摸的,逮了不少大的。”
“嫂子做得好吃,程前哥摸魚也挺辛苦,我和蕎蕎就光吃了,真是過意不去。”
“我哪光吃了”秦羽蕎拒絕被拖下水,“我可幫著嫂子準備佐料來著,就你來得晚,光吃了。”
“我也光吃了,啥都沒干。”圓圓喝了一口魚湯,嘴邊沾著白色的湯漬,聽到姑姑說的話,連忙放下碗舉起手,五指緊緊并著。
“那罰你洗碗。”秦羽蕎不跟他客氣。
“那我呢,姑姑罰我什么”圓圓小胖臉上寫滿了期待,等著被罰。
“那就罰你監督顧叔叔洗碗,盯著他,好不好”
“好”圓圓興奮地點點頭。
吃完飯,廚房里有兩人,圓圓踩在小凳子上拿著半顆蘋果小口小口啃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在洗碗的顧天準。
屋里,溫倩幾回想進廚房幫忙都被程家兄妹倆攔下了,她覺得人是客人,哪能讓客人去洗碗啊
“他算什么客人”程前把媳婦兒按在椅子上,一臉豪氣,“媽給我打電話了,和顧天準他媽合了八字,挑好日子了。”
“真的”溫倩看一眼程前,又看一眼秦羽蕎,替人高興。
“媽什么時候跟你說了都沒跟我說呢。”秦羽蕎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一顆心怦怦亂跳。
“今天下午剛打的電話,你那兒不好接電話。媽讓我告訴你一聲,合了你倆八字,七月初十日子不錯,正好你也提干了,到時候把結婚報告一打,就等著結婚吧。”
程前看著妹妹,想著當年那個白白軟軟的小嬰兒也要嫁人了,一時百感交集。再看一眼廚房里的顧天準,就連背影都看著煩人了
這人現在唯一的優點就是住自家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