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偷瞄面無表情的霍滔一眼“媚藥。”
蓮峰真人笑了一聲,“哦,媚藥。霍齊是打算用媚藥獵獸不成”
話里的意思倒是像說霍齊咎由自取,其他人想笑沒敢笑,季恒笑了,還小聲說了一句“掌門英明。”
霍滔在心里大罵兒子找的人愚蠢怯懦,膽小如鼠,嘴上卻道“掌門,此事還需證實為上。我之前便聽說此二人在外院作威作福欺負外院弟子,被我兒阻止方離去,說不得心懷怨恨,趁我兒重傷昏迷無法辯解冤枉他。”
姜是老的辣,面皮是越老越厚。倒打一耙這種事,說出來面不紅,心不虛,反倒是把王州、趙信氣得哆嗦,連霍齊讓他們給季家姐妹下馬威自己做好人,以及試煉后要偷摸去下藥也一并說了出來。
霍滔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這番話季清遙也說過,那又如何。他咬定小人作祟,挑撥離間,季家姐妹受騙上當,沒有證據,掌門能奈他何。
一直保持沉默,等待最佳時機的古華珠忽然出列說道“掌門真人,弟子有一物呈上,足可證明二位季師妹與王州、趙信所言非虛。”
蓮峰真人并不意外,瞥了霍滔一眼,笑問“是何物”
待古華珠取出一方玉色圓環,霍滔臉上血色盡褪。
蓮峰真人笑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父親對你如此珍愛,竟將這難得的法寶于你使用。”
葉吟道“掌門,恕弟子眼拙,這可是傳說中能探查神識,可留影記錄的多聞環。”
“正是可留影記錄的多聞環。”
古華珠一向討厭霍齊,別看她平素任性,卻不是毫無心機之輩。此倘試煉,特意問其父鈞澤真人討來多聞環,以備完全。
外院弟子忙著獵獸,霍齊一邊要討人歡喜一邊要幫人獵獸,還要留空與王、趙二人接頭搞事。古華珠早先聽說試煉獵獸環節的貓膩,帶此物便是為了抓霍齊把柄,不想這一抓,抓出個驚天大陰謀。
她本待回去與父親商議之后再行決斷要如何運用此物。宗門掌事分工不同,為利益驅動,各有派系。霍滔這外院主事之位早為人所垂涎,只等找他把柄,將他趕下主事之位換上自己人。然而霍滔這老狐貍,做事滴水不漏,全在規則之內,穩穩當當坐在主事的位置上直到如今,不想這次要砸在他兒子手里。
古華珠本來并不確定宗門對此事的態度,故而一直隱而不發。就是這霍滔一再狡辯,觸到掌門大忌。鈞澤真人曾道,掌門深知水至清無魚,因此事事留給掌事空間,只要不是太過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但掌門最忌別人自作聰明把他當傻子,說得可不就是霍滔。她看不出季清遙是純陰之體,掌門還看不出來嘛。
古華珠催動多聞環,發出淡淡毫光,將昨晚霍齊與王、趙談話的影像一并展現在人前。連季恒沒聽到的那段霍齊收取試煉前三好處,替人獵獸都有。
昨晚聽到三人談話已覺惡心,今日又見霍齊猙獰猥瑣的面孔,季恒怒目圓睜看向霍滔,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其他外院眾人震驚得不知該做何表情,投向季家姐妹,尤其是季清遙的目光更是復雜。韓秋一連給她哥十幾個大白眼尚且不夠,還狠狠踩他一腳。
唯獨季清遙如出水青蓮,婷婷裊裊立于季恒身旁,眸光平靜,不見絲毫波動。
待霍齊說到他老子厭惡葉吟師父,恨不得云璣真人死在外頭。眾人發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古華珠大膽問道“掌門真人,云璣真人的魂燈還在嗎”
在季恒印象中,霍滔一向和藹可親,而今往昔風度全然不見,面如鍋底,臉色極為難看,聞言涕淚縱橫道“這逆子,這逆子,我實是沒有想到,這逆子竟能想出如此沒有人性,大逆不道的事來。季恒、清遙,當日我純是一片好心,不忍姐妹分離,不知這孽障受何人挑唆,竟起如此歪心。他平時只與我說對你傾慕有加,情根深種,而你不為所動,哪知竟起了這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