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著,洗完澡換上衣服,跟著薛明蘭上了二樓。
薛明蘭的房間不大,里頭一米五的床,三人躺著連翻身都困難了。
薛萍萍道,“要不我打地鋪吧。”
“就數你小,哪能讓你打地鋪啊,我打就行了,地上還涼快。”薛明蘭說著就跑出去找東西打地鋪去了。
薛明珠看著薛萍萍,小聲道,“明天咱們就不在這住了。”
她看的出來薛萍萍很緊張。這是她跟著他們一家子投奔親戚,難免會擔心自己被嫌棄,畢竟她是干女兒,不是薛家親生的孩子。
薛明珠看著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能讓時間治愈她心底的傷了。
沒一會兒薛明蘭拎著一張蒲葦席子進來,在上頭鋪了一層床單然后就躺下了,“也就是現在天氣熱了,不然冬天咱們三個擠擠更暖和。”
薛明珠想起來,問道,“這邊冬天冷嗎”
“冷啊。”薛明蘭夸張道,“又濕又冷,一到冬天全靠抖。”
薛明珠被她逗笑了,“不管怎么說肯定比泉城暖和。”
倆人就冬天哪邊更冷展開了討論,倆人都覺得各自的地方更冷。
冷不丁的薛萍萍說,“冬天南省濕冷,泉城干冷,但總體來說泉城更靠北氣溫更低一些,湖城市靠南溫度能高一些。而且湖城市靠海,冬天只要別去海邊兒就不會特別冷,夏天也不會特別的熱的。”
說完就見倆姐都看著她,頓時不好意思了,“我、我說錯了嗎”
薛明珠笑,“沒。”
薛明蘭撓撓頭,“你小小年紀懂的可真多。”
薛明蘭初中畢業就進來文工團,初中時候就沒學什么東西,薛萍萍說的時候她一愣一愣的,覺得小姑娘可真厲害,這么點大什么都知道。
被這陌生的姐姐夸,薛萍萍還有些害羞,低著頭抿嘴兒笑了。
薛明珠道,“等冬天就知道那邊兒更冷了。不過這邊溫度倒是比泉城高點了。”
“還行,到七八月份也比現在熱不了多少,比其他地方好多了。”薛明蘭看著薛明珠感慨道,“你這身段兒沒去文工團可惜了。”
薛明珠躺著笑了聲,“沒那本事。”
“可我記得你小時候是跟我一起學跳舞的,要是”
后面的話薛明蘭說不下去了。
當初劃清界限后他們這一房沒受影響,但薛明珠一家子卻是受了影響的,她和薛明珠一般大,薛明珠上學早初中畢業去下鄉的時候她還沒初中畢業呢。
等她畢了業就進了文工團,薛明珠已經在鄉下呆了一年了。
以前她覺得文工團苦,那時候她媽就跟她說人要知足,就拿薛明珠舉了例子,她才知道同樣是薛家的孩子,所能選擇的路是不一樣的。
那時候薛明蘭不懂,跑去問她爸,為什么明珠不能來文工團,明明她倆以前一塊學的跳舞,明珠跳的比她還好。
結果她爸進來臥室一晚上沒出來,她媽跟她說她爸很自責。以前不懂,后來就懂來,就再也沒問過那些話了。
現在見了薛明珠,薛明蘭也不好意思了,“抱歉明珠,我不該說這個的。”
“這沒什么的。”薛明珠看的出來薛明蘭覺得不好意思,便安慰道,“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的,當老師也挺不錯的。我現在也沒那么喜歡跳舞了。”
薛明蘭嗯了一聲沒說話。
關燈后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了,薛明蘭聽著薛萍萍似乎睡了,便小聲問道,“明珠,你睡了嗎”
薛明珠側身過來看她,“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