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翻修個祖宅總監部也要在旁邊唧唧歪歪,今天譴責,明天批判,以為自己是誰啊所有人都要乖乖聽他們的話
“真有那種膽量就不要有什么解決不了的麻煩就直接丟給我啊到最后還是要靠我救場的一群弱者,還真好意思對我這個最強指手畫腳他們該不會以為這種扭曲的秩序十分合理吧”
也就是五條悟懶得搭理他們。
不過他這種懶得搭理,到底是因為和蠢貨計較會讓自己也顯得像是個蠢貨,沒得那么掉價,還是因為他心知肚明,咒術界像高層那樣爛到根子里的蠢貨比比皆是,割過這茬還有下茬,簡直就是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割了也白割,還不如離他們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這就不得而知了。
“五條你也覺得咒術界如今的秩序很不合理”夏油杰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五條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常人都應該覺得不合理吧”
夏油杰“”
他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五條悟這個人,明明就像黃金之王拿給他的那份情報中所描述的那樣,是個極端自我、做事隨心所欲,雖然喜怒無常這一點暫時還看不太出來就這點而言夏油杰覺得可能是他過于自我的性格帶給其他人的某種誤導,但絕對不是什么正常人。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說出了無比正常的發言。
這讓年輕的咒靈操使大受震撼。
“我說,你也不用這么吃驚吧”
盡管夏油杰極力掩飾,五條悟還是從他心跳頻率的變化上,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巨大波動。
他立刻不滿地抗議起來。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夏油杰自知理虧,語氣不自覺變得和緩下來。
迎著五條悟寫滿控訴的目光,夏油杰試圖為自己找到一些做出如上判斷的合理借口,比如
“你看,你連日常出門都穿的是正裝和服”
試問現在除了某些大家族出身的所謂御曹司,哪里還會有年輕人將正裝和服作為常服的
就算要穿和服,大家穿的也都是改良款或者簡裝,這么正式的著裝夏油杰印象里自己最近一次穿,還是在十年前的七五三節上
“你說這個”五條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正裝和服,“這可不是我的品味。”
他今天是應總監部的請求注意,是請求而不是要求來這邊調查詛咒空白地帶的。
一般這種情況下,家里都會給他準備服裝。
五條悟年紀輕輕就成了家主,在五條家可謂說一不二敢反對的都被他打服了,不過在外出服這種小事上,他并不會和家里人較真,基本他們準備什么,他拿來穿就是了。
“偶爾也要滿足一下老家伙們對我的掌控欲嘛。”少年說得混不在意,“只要有這點甜頭在面前吊著,他們就會一直沉浸在家主大人還是肯聽勸的,只要我們再努努力,他說不定就會回心轉意了呢的不切實際幻想里,對我來說,能少不少麻煩。”
人活著還是要有點盼頭的,直接掐滅了很容易引起反彈。
像這樣給家里的老家伙們一點期盼,讓他們既不會太過絕望到破罐子破摔直接擺爛給他添亂,又顧慮頗多不敢過于掣肘五條悟將他推得更遠,看似在中央搖擺不定,“牽制”著五條悟不讓他更加離經叛道,但實際上到底是誰牽制住了誰,這可說不好呢。
白發少年得意洋洋翹起尾巴
“不愧是我。”
竟能想出如此絕妙的點子。
夏油杰“”
給他等一下。
這家伙剛剛是不是用非常自然的口吻,說出了十分可怕的話來
他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白毛。
原以為只是個自我中心的幼稚鬼,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心機深沉的一面
果然人不可貌相么
阿綱不,杰你完全被某人誤導了啊
不過,如果五條悟是這樣看待咒術界高層的話,那說不定,可以試著拉攏一下
一旦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夏油杰接下來再面對五條悟的時候,態度就變得友善了不少。
當然,他也沒傻到被五條悟察覺出自己的目的。
他為自己找的改變態度的原因合情合理他也討厭腐朽的高層,曾經差點因為高層的高高在上、自以為是而遭遇生命危險,所以簡直不能更贊同五條悟的那一套爛橘子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