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網樣式的紋路從栗棲琉生的一次嘗試和松田陣平的二次錘點延伸到整片玻璃上,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孔洞。
孔洞并不大,但是這是所有人的希望。
松田陣平從孔洞中看了一眼,確認受傷的人已經倒伏,頭也不沖這邊,放心的減小力氣,在孔洞周邊多敲了幾下。
這個行為的意義可以理解為是雞蛋被敲出一個口,然后在周圍敲擊蛋殼,會連著膜帶著殼更好扒一些。
然后松田陣平看差不多了,就扔了安全錘到一旁,雙手上去往外扒玻璃。
理所當然的,他的手變得鮮血淋漓,擦傷、刮傷、劃傷讓他的手變得可怖,但是此時此刻沒有人對他投去懼怕的目光。
因為他全力救人的姿態是那么的閃耀,他咬牙忍痛的猙獰模樣只讓人覺得安心。
栗棲琉生看不下去了,而且那窗戶口也更大了一些,他把松田陣平攬到一旁,從孔洞中伸進去手羽絨服不足以讓他伸進去手,伸到一半他就被卡住了。
時間不等人啊,栗棲琉生想。
萩原研二“小心”
說著,他就要上手去扒。
松田陣平已經受傷了,未來一段時間必須要留有一個爆處組的王牌,或者說,哪怕栗棲琉生不在也能冒充賞金獵人流星身份的人。
栗棲琉生自己明面上受了傷,就算是在黑衣組織那邊,他也不會有什么事情。
況且,他對幾位同期的保護欲,比他們要更加強烈一些。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還要再上前來,栗棲琉生呵止他們“后退”
他一邊把羽絨服迅速脫下來扔向他們,一邊擼起袖子不顧玻璃上尖銳的刺把手伸進去,手在瞬間就流下了血“你們必須后退,明白嗎我來就行了”
萩原研二很失落,好像有尾巴在他背后耷拉下來“我不明白我也可以幫忙啊琉生”
栗棲琉生厲聲道“別忘記你的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既然有一個人挺身而出就可以,那他不希望是研二。
萩原研二很少見到如此嚴厲的栗棲琉生,基本上只有松田陣平見過一次,還是在萩原研二差點死去的那一次。
這讓他下意識的站直了回答“是拆彈警察”
況且,萩原研二受到的訓練的確就是要服從命令,他真切的認識到栗棲琉生實際上是他的上司。
“琉生你這混蛋”
松田陣平也想上前,但是被萩原研二壓住了不論他和栗棲琉生誰去,手上已經傷成這樣的松田陣平都不能再去了,萬一會影響手指精度就完了。
栗棲琉生的血順著車窗的那個洞上的尖銳地方往下滑,從外面就能夠看到他的胳膊被劃了好大一個口子,要是深一些,說不準要縫針。
栗棲琉生“你知道就好,服從命令”
他的語氣堅定的就好像他的手臂并沒有被剮蹭的滿是鮮血,自己也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松田陣平還想上前,但是手部的確疼痛,剛剛平靜了一下之后,有點不好用力,要是強行用力,沒準真的會有后遺癥。
栗棲琉生的語氣放柔了一點,至少比剛才要輕柔“研二,未來的半個月可能就要麻煩你了,爆處組一共就三個王牌,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他和松田陣平都需要養傷,接下來的拆彈外勤重任,多半是要靠萩原研二,而他們兩個頂多只能指揮拆彈,并不能握上工具。
萩原研二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