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俊豪心里一抖“小言你怎么了”
“哥我也不知道。”許言咬著嘴唇,囁嚅道,“義姐醒了,我本來應該高興的。她打傷人逃走了,我也本來應該擔心的可我現在只是生氣,氣她害得楊小妹住院,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醒,甚至想著她不見了算了。”
他捂住臉,不敢直視厲俊豪的目光,像是在畏懼。
“我知道這個想法好丑陋,可我就是忍不住討厭她。因為她跟你領過證,辦過席,是正兒八經的結了一次婚”
他情緒越來越激動“憑什么咱們不能領證,咱們不能辦席,咱們就不能正兒八經地”
結婚。
最后兩個字沒說出口,許言兩腿一軟,跪坐在地,雙目都在發直,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離譜的話。
這句話,或許會毀了一切。
厲俊豪張了張嘴,表情說不出是意外,還是早有預感。
他蹲下身,一下下拍著許言的后背,每一次觸碰的瞬間,兩人的心臟似乎傳來了共鳴。
“不怕,咱們不怕”
是的,“咱們”。
想到跟許言相處的種種,厲俊豪幡然醒悟了。
其實他們早已跨越了好兄弟的界限,只是他害怕自己一旦坦誠,就會一無所有。
所以,他一廂情愿地認為“好兄弟”是最好的結果,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卻不想,這種定義模糊的曖昧,卻帶給了他的小言如此之大的傷害。
良久后,許言似乎漸漸平靜下來,可淚水卻順著臉頰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濺起一陣清澈水花。
他沒有像先前一樣撲在厲俊豪懷里,而是將臉深深埋在自己的胳膊里,用懇求的聲音說
“哥,我說錯話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癡心妄想了,就算你跟別人結婚,我也會祝福你的。咱們永遠是好兄弟,你不要把我當怪物看待,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噓你不會死的哥都明白你的心意,是哥逃避了。”厲俊豪本是個害羞的漢子,可是在這一刻,內心火熱的情感膨脹開來,擠占了其他所有情緒的位置。
他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說“小言,哥也中意你,只是我一直以來太軟弱了,不敢說,現在還來得及嗎”
許言緩緩抬起頭,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厲俊豪,甚至顧不上演技,泄露了發自內心的狂喜。
草草草不枉老子抓住每一個機會搞事終于成了
再不成的話他都打算要先生米煮成熟飯了知道不
“哥,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嗎你知道我們這樣是有病的嗎”
現在國內還沒有把同性戀從精神疾病目錄中刪除,因此他們從大眾認知上來看,的的確確是倆精神病患者。
厲俊豪憨憨一笑,坦坦蕩蕩地說“咱倆都有病,所以這輩子誰都離不開誰,挺好。”
承認自己有病很難嗎這世上誰還不帶點病。
“哥”許言終于破涕為笑,環抱住厲俊豪的脖子,“我也中意你,從上輩子開始就中意你咱倆過完前面一輩子,再來這一輩子,還有下輩子,老天爺都無法讓我們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