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粒就那么一點點”高裕杰都想要嘆氣了,“我可是餓起來能吃得下一頭牛的強壯男子啊。你就給我吃這虐待繼母啊你”
周始把叉子塞進一臉生無可戀的高裕杰的手里,拉過桌子底下的矮板凳坐下,溫聲道,“這是我媽給你準備的。沙拉里面有牛油果,底下還放了藜麥飯,營養又健康,你不會吃不飽的。”
聽到便當是劉三蓮準備的后高裕杰沒脾氣了。他低頭默默地把便當盒里的食物吃了個精光,末了忍不住問道,“你們在家里平時就吃草哦”
周始糾正道,“是沙拉,不是草。”
高裕杰嘆氣,“行,是沙拉,不是草。不過你媽她為什么會給我準備便當啊她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嘛。”
“可能是她想試著原諒你吧。”周始把空掉的便當盒收拾好之后問他,“你一個人在屋里干什么呢一直抽煙”
高裕杰扁扁嘴,“你這叫什么話嘛。我又不是想得肺癌,怎么可能會一直抽煙啊我剛才抽煙只是因為有點煩,”他伸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手機,道,“剛才保險公司的人給我打電話了,說我是你爸死亡保險金的受益人。”
周始道,“你現在才知道啊。”
高裕杰垂下眼簾不去看他,“是啊。你媽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來著,沒想到宋正遠他竟然真的把保險金留給我了。”
周始道,“畢竟他放心不下你嘛。”
“再放心不下,他不還是先我一步死掉了嘛。”高裕杰扯了扯唇角,低聲道,“他之所以會把這筆錢留給我,肯定是想讓我拿這筆錢去還欠地下錢莊的債。不過債你已經替我還掉了,這筆錢就物歸原主好了,反正受益人本來就應該是你。”
周始思索兩秒,道,“我會把你的話轉告我媽的。”
高裕杰笑了一下,伸手去摸煙盒。煙盒里湊巧已經沒煙了,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真不走運。這樣,你把柜腳那邊的吉他拿給我。”
隨便放在柜腳的吉他自然不是什么名貴的吉他。吉他外觀看上去有些舊,就連黑色的吉他帶的邊緣也被磨得起了粗毛。
周始依言拿起吉他遞給高裕杰,道,“你要表演彈吉他給我聽嗎”
高裕杰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說得跟我要彈棉花給你聽似的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說著他用手指撥弄了兩下琴弦,炫耀似的輕輕笑了一下,“你會彈吉他嗎我會。你爸教我的。”
周始笑了一下,“不會。你要教我嗎”
高裕杰驕傲地揚起下巴,“那你以后不能對我沒大沒小,要尊敬我,要”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從隔壁傳來了無法忽視的“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在大力地剁著什么。高裕杰不由得皺眉抱怨起來,“宋文博怎么每次剁餃子餡都這么大動靜,真是煩死了不是安了隔音棉了嘛”
高裕杰剛說完煩,隔壁那巨大的哐當聲響突然就停下來了。
不出一分鐘鐵門被人從外面敲響,再接著一句“阿杰開門,借把菜刀”就傳進了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