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年紀,看待東西應該會更理性一些。
蘇利是這么覺得的,也一直是這么踐行的。
可現在,他卻無比希望樞機主教能被娜安直接轟死,連個渣都不剩的那種。
否則憑什么呢。
劇烈的白光閃爍過后,蘇利的眼前已無法視物。但耳邊傳遞來的,樞機主教哈哈大笑的聲音,卻讓蘇利的心臟一瞬間跌到了谷底。
是輸,還是贏
無法視物,似乎也像是具備了一絲奇跡出現的可能性。
蘇利被刺激到流淚的眼睛不斷瞪大,直視著前方,直到那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逐漸出現了真實的畫面輪廓。
破敗的建筑被水流包裹,穿著白袍的光明騎士被水中淤泥圍繞,大量妖獸在這場為子復仇的進攻中,留下了一地殘肢碎片。
如水晶般的晶翼龍,也像是真正的水晶一樣,被人為著在那對漂亮到讓人驚嘆自然奇跡的翅膀上,留下了不可忽視的裂痕。
蘇利從來沒慶幸過自己五點零的視力有那么重要。
盡管比不上這個人均大猩猩的世界,但此時他也能看到,娜安那雙紅色的眼睛里還有神采,還有明亮。這大約是他唯一能辨別出來的,生與死之間的差異。
屬于樞機主教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大喊著“你怎么沒死你怎么可以沒死”
他像是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的實力,是不是根本做不到置敵以死的程度,但下一秒,極其恐怖的眼神,毫不猶豫地轉向了他手中握著的重劍。
這重劍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差別。
但這就是最大的差別
八階妖獸的晶翼龍肉體,絕對不是一柄重劍能在毫無損傷的情況下,進行震蕩打擊的。
果不其然,樞機主教手一抹,那重劍上原本環繞著的,未曾被他察覺到的幻術,就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一直握在手中的武器,竟然根本不是自己常用的那柄
充滿了死亡恐怖意味的視線,投向了后方的眾多光明騎士。真正對樞機主教的武器下手的那位主導者,在還未曾反應過來之時,他身邊的人已經成片死去
而下一個,就將是自己
只不過那道樞機主教向著自己人下手的攻擊,被艾格伯特給攔了下來。
艾格伯特去的時候,臨時將蘇利交到了西里爾的手中,才放下了心似的直奔而去。
他的身側,正跟隨著周身環繞著黑暗氣體的藍哲。
然而就是這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幫助光明騎士的人,卻在這一刻的出手,不知道救下了多少個曾經將艾格伯特列為背叛者,甚至追殺過他的人。
藍哲嫌惡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光明騎士,對自己的惡劣不加掩飾道“還不快滾”
眾多渾身狼狽的騎士,連滾帶爬地跑了。他們轉身之前望向樞機主教的視線,驚恐到猶如面對真神發怒,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希望祈求能得以回應的卑微。
“真惡心。”藍哲唾棄了一句。
光明教廷存在千年,千年來從未出現過光明神顯現神跡的情況,這就造成了以往上位的教皇,質疑自己信仰的同時,也不斷吹噓著自己的信仰,同時還在拼命地將自己往神的方向塑造。
盡管從未成功,但他們也在不斷為下方人士的洗腦中,給其下位的角色,增添了一絲不可戰勝的認知。
所以這些騎士,在面對上層人士的單方面屠殺時,竟然就像是鋪在砧板上的活魚一樣,只能任人宰割。
也不怪藍哲覺得惡心。
至于艾格伯特,他對騎士們沒有任何感覺。一群被言語操縱支配著,對他這個沒有犯過錯的人進行追殺,甚至還炫耀的存在,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他所瞄準的,只會是比自己更為強大的存在。
強者揮刀向更強者。
當然,在對仇敵下手的時候,艾格伯特同樣也告訴了娜安一句“我并沒有想要和你搶人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