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楊通行禮道。
“你領三萬兵馬突破重圍,必要接應北翼。”宗闕說道。
“可寧國主力”楊通開口,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行禮道,“末將領命”
他執軍令匆匆而去,宗闕出了營帳道“全軍整頓,迎敵。”
北翼是霖軍的鐵騎,必須要救,他們能算,寧軍自然也能算,兵分三路,若能堅持到后續隊伍趕上或是分路支援,此戰可勝
雙方大軍正式碰面,星辰密布,火光沖天,無數軍備整頓,刀箭映著火影。
寧軍籌備已久,霖軍也是一樣,雖可行戰術,但也從來不怕正面對戰
寧軍進攻,霖軍立盾,箭雨落下,寧軍已近眼前。
“殺”宗闕下令。
令旗揮動,長戟刺出,無數騎兵墜落馬下,嘶鳴聲響起,血腥味彌漫戰場。
然即便盾牌立起,亦有破防之處,雙方士兵交匯,火光之中收割著彼此的性命。
宗闕看著戰場遠方,在那側翼的遠方,無數衣衫襤褸的人被驅趕入戰場之中,在劍影之中死傷,每每遇到火焰時,身上都會燃起熊熊烈火,慘叫聲響起,然而那些人卻在不斷的往前沖,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樣,所到之處連寧軍士兵都要慌忙避讓。
“將軍,那些人是奴隸”副將看清時深吸了一口氣。
縱使是奴隸,那也是人,而寧軍此舉著實泯滅人性
一簇簇的火焰在戰場奔襲,戰場混亂不堪,宗闕看著騎馬停于無數寧軍身后的主帥,那里還在不斷點燃著奴隸,引起著這場混亂。
那些奴隸闖入戰場便擇人而噬,完全不顧忌敵友雙方,仿佛能夠帶走一個是一個。
霖軍沖陣,即便有盔甲抵擋,可火焰的熱度仍然讓不少人發出了慘叫的聲音。
這樣的作戰方式的確泯滅人性,即便霖軍能夠取得勝利,也會付出非常慘痛的代價。
這場戰役,有了讓他不太喜歡的人。
“他們連自己人也燒,瘋了嗎”一旁的小將說道。
“下一批拉上來。”郝常騎在戰馬上看著那些被拉過來的奴隸,神色中浮現出得意之色,“這些人還真是好用。”
只要控制所謂的家人,許下活下來就賜丹書的承諾,或者許以一些口糧,就能夠讓這群喪失理智的奴隸們沖鋒陷陣,比什么都好用。
身上澆油,奴隸們被放出盾牌往前沖鋒,弓箭手漫不經心的提起帶火的箭矢,一箭射去,無數的火焰當即點燃,焦肉味,慘叫聲,刀光劍影和血液,讓無數寧軍士兵都膽寒的方法,卻讓郝常看的極其興奮和熱血。
“啊”戰場上傳來一個寧軍士兵的慘叫,他整個人都被抱住燒紅了。
“將軍”旁邊將軍想要阻止,卻被郝常用劍攔住。
“怎么,想跟他一起死還是想試試那種沖鋒陷陣的感覺”郝常的唇邊咧開笑容,在火光下看起來格外的陰森可怖。
比起那些奴隸,這個人更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而這就是他們的大王為他們選擇的主帥。
“此一役恐怕要用人命去填。”宗闕身邊的副將雙目赤紅,渾身都在輕輕顫栗。
雖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但將士們同飲同食,誰會不心疼自己的士兵
這樣的顫栗不止是他,即便沙場無眼,這樣的作戰方式也太過于駭人聽聞。
宗闕眺望遠方的火光,判斷著兩方的距離,弓箭的射程太短,即便蓄滿力,最多不過三百米,而雙方戰場的距離遠遠超過了這個距離。
宗闕收起了劍,打開了馬邊的挎兜,從其中取出長長的槍管和支架下了馬,尋了山坡上的一塊大石頭撐住了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