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副將有些疑問,卻見男人調試著那件黑色管狀東西的各個部位,眼睛貼在其上。
宗闕確定著方位,定點在遠處中間處的人腦袋上,這場戰役霖軍可以取勝,但付出的代價太過于慘痛,沙場征戰可為國為民,卻不能為了一個人扭曲的心理而肆意揮霍人命。
方位確定,宗闕屏息扣響了扳機。
他本沒有打算用這個東西,但這東西就是為了這種時候而準備的。
一聲槍響,在這個戰場上吸引不了多少人的注意。
卻足以讓郝常的血當著所有將士的面濺在他旁邊將軍的臉上,血肉模糊,剛才還舉著劍洋洋得意的人瞬間從馬背上掉了下去,讓那將軍的眼睛瞪到了極致,也讓守在旁邊以及觀望著那里的人紛紛張大了嘴巴,一時不能言語。
“主帥”
“出什么事了”
“難道是天罰天降懲罰于我寧國嗎”
“是天譴,一定是天譴”
“腦袋都炸了,一定是上天降罰。”
萬軍叢中,被守在后方的主帥突然炸了腦袋,足以讓后方所有寧軍恐慌起來。
而這樣的氣氛還在彌漫,天神降災,足以讓很多人惶恐不安,霖軍雖一時不明所以,卻朝著慌亂的寧軍攻伐了過去。
宗闕收起了支架,在所有將領震驚的目光中收好了那支狙擊槍,騎上了馬背“寧國違背人性,必遭天罰,今日所見之事勿要對外人言。”
所有將軍紛紛行禮應道“是”
即便是最精準的神射手,也不能如此取敵將性命,這樣的力量就是天神所授,長襄君也必是得到了天神的眷顧。
“沖陣”宗闕拔出了劍道。
所有將軍皆是身軀一震,拔劍跟隨,他們跟隨在天神所授之人的身后,怎會失敗
霖軍士氣大振,寧軍惶恐退后,北翼卻逢急沖而回的霖軍鐵騎,南翼則碰上會吾將軍所率部眾,一應兵甲兵器皆拋,早已毫無斗志,任憑霖軍砍瓜切棗般殺戮包圍。
“降者不殺”宗闕再下命令。
那烏泱泱的寧國大軍幾乎是沒了戰意,被合圍其中,毫無沖陣之斗志。
宗闕勒住馬韁停住了戰馬,天光破曉,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驅逐了夜色的陰暗和寒冷。
此一戰戰死者很多,戰后清點不僅有士兵們的尸體,還有投降者的人數。
血腥的味道充斥,身上皆染著血的將領們圍在主帳之中,柳不折輕嘶了一聲,介紹著那穿著破爛盔甲的年輕人道“將軍,這就是寧國叛軍的首領,他很仰慕將軍,此次北翼能夠獲勝,也多虧了他們從后方支援。”
“拜見長襄君。”進來的年輕人有些瘦削,看著宗闕的眼睛卻仿佛能夠放出光來。
他膝蓋跪的相當結實,宗闕行至他的面前將人扶起“不必多禮,此次多謝你們支援。”
“是柳將軍遞了信過去。”年輕人看著宗闕道,“我們知道霖國打過來,都很高興。”
“很好,先帶人前去包扎傷口,安頓下來。”宗闕說道。
“是。”士兵請人出去,那年輕人還有些依依不舍。
待他出了營帳,宗闕的目光落在了柳不折的身上“此事你未報于主帳。”
“當時戰事緊急,末將也只是一試。”柳不折抱拳道,“若能招攬,也不必等到戰后成患。”
“若他們不助,柳將軍置霖國將士于何地”宗闕語氣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