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雖有把握,可此次確實莽撞,末將愿接受懲罰”柳不折當即跪地道。
有功當獎,有過當罰,如此才能軍紀嚴明。
“四十軍棍。”宗闕說道。
“是”柳不折起身往外走。
戰場在收拾整頓著,唯有一處在打軍棍,棍棍到肉,聲音傳出很遠,讓不少士兵探知著。
“出什么事了”
“此戰不是勝了,怎么柳將軍還被罰了”
“好像是擅自做主與寧國叛軍合作。”
“似乎是未得到回信就行軍造成的。”
“將軍果然軍紀嚴明。”
“公子,那人真是活該。”一旁整頓的叛軍馬車上,少年探看了兩眼回首說道。
“他做時必然已經料到了會有罰。”車上綠袍公子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道。
“有罰還要如此做”少年不解。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柳將軍此人用兵甚詭,他做此事,是為我們能被霖軍接納。”公子說道,“日后不可無禮。”
寧國叛軍,雖與霖軍殊途同歸,但若是生了野心,劃分政權,也同樣有可能被剿滅,他們大多不過是想要活下來的百姓,如此相幫,是最好的路徑。
“可他昨日一見到公子就叫美人。”少年說起就有些生氣,“實在是輕浮。”
“他應該是看穿了我臉上的面具。”公子叔華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面具。
這張面具是長襄君所贈,讓他知道了當年公子樾流亡時如何能夠做到金蟬脫殼之秘辛,也讓他能夠多年隱居不被外人所察,長襄君所贈之物精致入微,連他都要尋摸邊際很久,可是柳不折卻是一眼看出來了。
長襄君師從柳不折,劍法有相似之處,想來面具之法也是當時從沂國習得,有如此精妙之物,他輸的不冤。
“美人美人”柳不折被打著軍棍,看著遠處掀開的車窗揮手叫道,“啊疼”
“公子,我還是好生氣。”少年握緊了拳頭。
“別生氣,我們很快就要離開此處了。”叔華看著關上了車窗,看著手中的書道。
出世之人,本不該再入世,只是寧王愈發失德,罔顧性命,而他不忍這些原本是百姓的人淪為牲畜,連反抗都被徹底湮滅,才相助一二。
此次相幫,許多百姓也能歸于田野,不必受戰亂之苦,這支隊伍散了,他也該回到他該回的地方去了。
“公子不想看到那個人后悔莫及嗎”少年小心詢問道。
當日之仇,他一直銘記在心。
叔華抬頭,略有思忖道“你說寧王今日一役,寧國氣數已盡,他必然會死,既知結果,也沒必要再跑上一趟。”
那個人的生與死已與他無關,他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將要亡國的暴君,該被消滅,僅此而已。
在意一人時,愿為之肝腦涂地,不在意一人時,好像連聽到他的存在都覺得占用了時間。
“是。”少年看著他清淡的面色笑道,“我都聽公子的。”
“美人啊”柳不折一邊呲牙咧嘴,一邊感慨。
宗闕吩咐了安頓寧國叛軍之事和戰后諸事,出了主帳看著叫嚷的讓士兵暗暗發笑的柳不折道“還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