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其實都不太聽話。”約爾起身,手按在了他的肩頭笑道,“即使定下了邊界,也喜歡一次又一次的跨越。”
他們是同類,當然知道對方一定不會將一個人類放在眼里,即使是頭羊也只是羊,他們等待的只是他對那個人的厭棄。
而這種情況,跟他當時在莊園里的處境何其相似,血族和人類其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約爾跨出棺材離開了那里,伯里斯將肩膀上已經扭曲的骨骼重新接好,這才緩緩起身。
夜色深紅,室內的燭火輕輕晃動,約爾推開門看著坐在書桌前的男人,那一刻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座莊園。
那個時候雖然有不少人期盼他失去寵愛,但愛伯蘭卻對他很好,他從來不多說什么,只是做,只是允許他隨意出入,只是將莊園里的鑰匙給了他,允許他進入私人領地,只是縱容了他肆意的胡鬧,即使那并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約爾握緊了門把,在對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時心臟微緊,輕輕轉了神色“聽說你今天沒有告知一聲就外出了”
宗闕放下了筆,收起了紙頁起身道“沒找到人。”
“在別人的家里不要擅自行動難道不是常識嗎”約爾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是他好像沒辦法再對這個人用之前的語氣說話。
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就好像妥協了一樣。
“我記得你之前在我家也是隨意出入各處。”宗闕走到了門口道,“不進來嗎”
“什么時候”約爾走了進來問道。
“你給我杯子上下藥的時候。”宗闕說道。
約爾神色一滯,卻是當即反應道“你那個時候是裝的”
“我的醫術不至于到你給我下藥也發覺不了的地步。”宗闕說道。
約爾后槽牙磨了一下笑道“這可是我的地盤,我可以讓你發現也能把藥灌下去。”
“所以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宗闕看著他道。
約爾靠在墻上,才發覺他一直沒有離開這個地方,而是被男人攏在了方寸之間,他的心臟微縮,努力抑制住了喉結的吞咽道“既然你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只不過你以往都以克制為掩飾不行的理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夠滿足我”
他的眸中有著挑釁,卻難掩其中的期盼,宗闕彎腰,將靠在墻上的人抱了起來。
約爾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不需要前戲,你只需要”
“體驗感還是要有的,否則你可以直接用器物滿足。”宗闕將他放在了床上,扶著頭緩緩放平。
少年的臉上并未沾染紅暈,可燭光輕晃遮擋,那雙眸比沁了水的紅寶石還要漂亮。
“什么器物”約爾看著他傾身靠近的臉,心里莫名的帶了些緊張。
“以后告訴你。”宗闕托起他的下巴,將那無處著力的手放在了肩頭,吻上了他的唇。
燭火輕搖,暈染著深紅的月色。
一滴滴蠟油滴落,像極了美人垂淚,最后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然后在日頭升起時緩緩熄滅。
宗闕拉上了窗簾,遮掩了突破黎明的第一縷晨光,讓整間屋子重新變得黑暗后回到了床邊。
床上的少年側躺著,眼尾處因為那殘留的一抹濕痕而顯得有些暈紅。
宗闕輕輕托起他的頰吻了一下,少年微微睜開了眼睛,深紅氤氳的瞳孔讓那眼尾的暈紅似乎更加明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