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睡覺好嗎”相樂看著提著心神問道。
“嗯。”宗闕應道。
“闕寶兒真乖。”相樂起身,將他抱起放在了床上道,“你睡里面。”
宗闕看著床的高度,深吸了一口氣走向了里面,拉開了被子躺下。
“枕頭對你會不會有點兒高”相樂時刻留意著他,看著那幾乎大半個身體都在枕頭上的人,下了床去取了一些舊衣服過來,疊整齊后替掉了宗闕的枕頭,看著躺在被窩里小小的人,莫名的有點兒成就感。
“晚上有什么事就叫我。”相樂取出了枕頭放好,看著在燈影中一直看著自己的孩子摸了摸他的頭,“要是想尿”
他的話語卡住,遲疑了一下問道“闕寶兒,你還尿床嗎”
宗闕的臉色僵住了,歲的孩子神經還沒有發育完全,尿床也屬于正常的生理現象,一旦睡的沉或者喝水太多就容易出現這樣的情況,這不屬于病,完全沒辦法控制。
“你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油布。”相樂下了床,找來了不透水的油布,掀開一層薄褥子鋪在了下面,又整理了被子看著一旁靜靜待著的小孩兒道,“現在可以睡了。”
宗闕默默的躺了進去,不睡的沉不可能,否則會影響身體的健康,看來以后睡前不能多喝水。“要不睡前再尿一次吧。”相樂端起了尿壺道。
宗闕沉默看著他,默默從被窩里再爬了出來。
小孩子缺乏養育孩子的經驗,很正常。
可能尿床的因素解決完,宗闕的困意也沒了,他沒有著急進被窩,少年放下了尿壺思索著“還有什么事”
“刷牙。”宗闕提醒道。
“對了,你還沒有刷牙。”相樂放下了尿壺,跑去翻箱倒柜,回來時端了一杯水過來道,“家里沒有牙刷了,我明天去張爺爺那里給你做一把,先漱漱口,剛吃了甜的。”
宗闕含住水漱口,再一次躺進被窩時覺得頭有點兒疼,年齡對他的判斷影響相當大,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個身體和身份。
相樂出去,帶了一些清新的薄荷味回來,煤油燈輕晃,那躺在被子里的孩童已經睡熟了,不知道是睫毛太長的緣故還是太疲憊了,他的眼下有些許的發青,呼吸也很輕。
相樂小心上床,手在他的鼻尖試探了一下,確定是睡著了以后滅了煤油燈,拉上了自己的被子。
本來只是平躺,半晌后他翻了一下身體,轉向了床內,很是寂靜的深夜,房間里可以聽見小孩兒很淺的呼吸。
少年拉上被角,在鼻尖上輕輕蹭著,他以后也是有伴兒的人了。
深夜入眠,院中再沒有一絲的嘈雜。
清晨在雞鳴聲中到來,一聲接一聲,遠近連綿不絕,宗闕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還有些朦朧,但已經可以透過天光看清屋子里的東西。
昨晚躺在身邊的人正從被窩里爬起,小心的疊著被子,宗闕坐起時他的的動作停了下來,少年的聲音有點兒輕,但帶著笑意“吵醒你了,再睡一會兒。”
宗闕起身,孩子的身體晚上困的早,睡到現在也已經睡足了。
“不睡了”相樂疊好了自己的被子問道。
“嗯。”宗闕應了一聲。
相樂爬到窗邊拉開了窗簾,看著打著哈欠的孩童問道“有沒有尿床”
宗闕神色一僵,摸著干凈的被窩道“沒有。”
以后也不會有。
“闕寶兒真厲害。”相樂爬了過去,在他鉆出被窩時將被子鋪開疊好。
也就這么會兒的功夫,天色已經亮起來了,相樂下了床,宗闕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鞋子思考著自己怎么下去,卻見少年拿起他的鞋子笑道“快坐下來,我給你穿。”
宗闕遲疑了一下坐了下來,少年給他蹬著一只鞋道“腳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