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扎好了布條,抬眸看著面前如之前所料的人道“從未有蛇長過睫毛。”
“原來玄是一條愛美的小龍。”瀲月摸了摸他的發絲道,“也對,你化蛇時還是個小禿子。”
宗闕將他的話無視,松開了他的手“好了。”
“唔,玄的手真巧。”瀲月看了看系的極漂亮的結,戳了戳他的小臉道,“再叫一聲主人來聽聽。”
宗闕沉默了一下,看向了一旁染血的布問道“這些要怎么處理”
“燒掉就是。”瀲月起身,拿過了一個火盆,將染血的布紛紛丟進了里面,火焰直接吞噬掉了血液,只是等他回身時,剛才坐在榻上的小家伙已經消失不見了,而一條小蛇正游進了榻上的錦被里。
那么小的小不點,已經聰明的有些過分了。
他之前果然不應該跟他輕易許諾片刻不離,以至于現在的小家伙直接恃寵生嬌。
雨聲漸漸停了,帳外仍有雜亂之聲,瀲月暫時無事,靠在榻上看著手掌上系著的布,回想著小家伙可愛的模樣,比想象中更漂亮一些,繃著張小臉,氣質與想象中一模一樣。
他沒了動靜,片刻后錦被中有些許摩擦之聲傳出,瀲月看了過去,在看到那探出的小小蛇頭笑道“舍得出來了我就不尋你。”
宗闕“”
“好了,過來,待我日后傷好了再與你玩捉迷藏。”瀲月朝他伸手道。
宗闕朝他游了過去,蜿蜒上了他的掌心道“我不是與你捉迷藏。”
“嗯,知道了,是我與你捉迷藏。”瀲月沒有受傷的手揉捏著他道,“說起來你這道傷是傷在哪里了屁股上”
宗闕沉默的看著他道“腰上。”
“也好,若是傷在白白胖胖的屁股蛋上,日后我要揍你都不好下手。”瀲月笑道。
宗闕“”
1314刷刷記賬本,樂樂想打宿主的屁股,一。
外面的動靜一直未停,瀲月也一直未睡,有一搭沒一搭的逗著盤在軟枕上的小蛇,每每在他想跑的邊緣試探,但無論他怎么說,小家伙就是不肯再變回人形給他玩。
“主人,巫厥王子求見。”乾在外說道。
“讓他進來。”瀲月起身,將枕上的小蛇攏入了袖中,受傷的手同樣攏入,看向了掀開簾帳進來的人。
他的周身通通因為雨水而浸濕,身上還沾著血水,顯然是一刻未停,與他高床軟枕相比,屬實看起來有些辛勞。
“王子辛苦。”瀲月說道。
“此乃厥份內之事,不敢說辛苦,國師一場急雨才是此戰勝利的關鍵。”巫厥行禮道。
“不過是江心補漏,只能救火,遠解不了此處大旱。”瀲月嘆道,“車架可有受損,可會耽誤行程”
“不會,車架皆未受損。”巫厥遲疑一二道,“厥只是不明白國師為何要放走拿些賊人豈不是放虎歸山。”
“若你遇已餓到易子而食者該如何處置”瀲月問道,“行此事者槁地只怕處處都是,你可要將他們殺絕”
巫厥沉吟,抱拳道“是厥思慮不周。”
天災之下必有,此事難免。
“無事,為普通人必然恨之入骨,但為王者,需為天下計,只有從根源解決問題,才會讓王放心將王位交給你。”瀲月說道。
“是,多謝國師指點。”巫厥說道。
“你今日辛苦,回去之后換上干凈的衣服。”瀲月起身,將一瓶傷藥放在了他的手中,“讓人好好為你療傷,槁地之行還需你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