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國師贈藥。”巫厥接過道,“您早些安寢。”
“嗯。”瀲月應了一聲,坐在榻上沉吟。
半晌后乾的聲音自帳外響起“主人。”
“進來說。”瀲月說道。
乾入了營帳道“誦去了王子厥的營帳。”
“我就說他那道傷怎得傷在那個地方。”瀲月彎起眉眼笑道。
“王子厥為他擋刀,只怕誦會回心轉意。”乾說道,“主人預備怎么辦”
“你覺得破鏡真能重圓”瀲月問道。
乾眸中劃過疑惑。
“罷了,說了你也不懂。”瀲月揮手道,“不用理會,且讓他們重圓吧,反正也無甚影響。”
鏡子已破,即便勉強被生死之情蒙住內心,可其中的傷痕仍在,越是遮掩,越是裂的深,待激情退去,不過是一地殘渣碎屑。
“是,主人早些安歇。”乾退出了營帳。
瀲月拉上了錦被,本打算熄掉燭火時看見那正在認真打量著他的小蛇。
那雙眼睛稚嫩又澄澈,瀲月戳了一下他笑道“看什么”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摻和他二人之事。”宗闕說道。
主角攻受之間的感情本就多舛,即便沒有他,個中矛盾不過是暫時引而不發,可他摻和進了此事,直接讓巫厥心底恨上了他,也成了最終結局的導火索。
而誦其實是影響不到他的位置的,不潔之人不可侍奉天神,即便巫厥也不能強行讓誦登位,令天下眾巫皆服。
瀲月撐在榻上,玩蛇的手指頓了一下笑道“你倒是從我這里聽的頗多。”
宗闕說道“我是無心。”
“小小年紀懂得倒是不少。”瀲月繞著他的身體笑道,“不過要說我為何要破壞他們,你瞧,同樣都是巫,他能與情郎成雙成對,我卻只能至死都是孤身一人,想想便覺得自己可憐至極,我都沒有,憑什么他們能有,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宗闕看著他眸中的笑意,只覺得對方在將他當小孩子哄“嗯。”
“好了,睡覺。”瀲月笑了一下,熄滅了燭火,看著游在他枕上的小蛇道,“說起來你是一頭雄龍,日后我該到何處給你尋一頭雌龍去”
“不需要。”那稚嫩的聲音極為認真的拒絕。
“你不尋雌龍,日后哪來的小龍給我玩”瀲月笑道,本已做好了小家伙上當,日后都給他玩的準備,卻見小蛇直接游下了枕頭,一路游到了榻的對角處,要不是榻不夠大,他還能游的更遠些。
好像生氣了
瀲月瞧著盤在那里的小蛇,即使是生氣,也是小小的分外惹人憐愛。
他的年歲還小,或許是覺得若是有了成雙入對的便會從他的身邊離開而生氣。
即便是龍,也還是幼童,黏人也在情理之中。
“你若不愿,我不給你尋雌龍就是。”瀲月用裹了被子的腳碰他,“況且你想找,我也無處去給你尋。”
他不說后面的話還好,一說,那小小的蛇直接上了榻的柱子上盤好,頭還向著外面。
小小的龍,一點兒玩笑都開不得,心眼就芝麻粒大小。
夜色漸深,瀲月實在困頓,索性合了合被子入睡了,再生氣也在榻上,估計氣到明天就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