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因為還要在書肆里忙活,因此每天只能過來干半天活,大部分時間肥皂生意還是得靠著海保、謝氏和兩個媳婦。但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入賬,兩人卻一點也不覺得辛苦,還在謀劃著擴大生產。
謝氏拍著海保的肩說道“明兒你父兄就回來了,到時你們幾個一起去打探些便宜的材料門路,但切記別被他人知道,這可是秘方,可要守好了我明天就去人牙子那里買兩個忠厚老實的來,到時自然就能大量生產了。”
“好咧娘,這么下去咱們的日子可就越過越好了”海島心里打算著可以合作的酒鋪和飯館,心里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動力十足,恨不得馬上干一番大事業。
第二日,海保的父兄果然回來了,看到家里熱火朝天的情景也是一愣,細細問清楚了,這門兒好生意竟然落到自家,真是大喜過望。
吃過午飯,海保的爹將兩個兄弟叫到房里和謝氏一起說話。他自己漢家名字叫李登云,大兒子起名叫李文濤,二兒子就是海保,漢家名字叫李武略,不過他因為見過幾次貴人,便習慣稱呼滿語名字海保。1
現在正是提倡滿漢一家的時候,因此并不像早年間的時候了。現在大家都是給自己起個汗人名好稱呼,他們這些人自然也要上行下效。
幾人坐下,李登云看向海保“你將你二人如何結識和合作細細道來。”一邊聽他敘述,一邊將兩人所簽的合約展開來一條條的仔細查看。
聽完后,他閉目沉思半響,才睜開眼細細囑咐兒子“我聽你形容,那葉林的人才品貌不似常人,能識文斷字,胸中又有謀略,在做生意上還有這么多點子,你能與他結交確實是件好事。
既然人家大大方方把方子傳給我們,那咱們也不能眼里只看錢,做出不仁不義的事來,這該記清楚的賬,還是要記清楚,該人家的紅利一文都不能少,知道嗎”
“那肯定的,爹您放心。我怎么可能會干出對葉兄弟不義的事來。”
李登云看了看幾人的神情,謝氏是個爽利人,不愛耍這些心眼子,自是點頭同意,二兒子海保跟他娘一樣,骨子里還有些俠義氣,不愛貪便宜,此時還在連連點頭。他都是極為放心的。
只是大兒子心有些窄,卻也是他生的早,幼時正好經歷家里條件最差的時候,有些窮怕了,因此對銀錢上看得格外重。
此時見他皺著眉,低頭沉思片刻道“該給的銀錢自然不會少,只是我們家出人、出力、出鋪子,連材料都是我們采購,而那葉小子一個書鋪伙計罷了,會背幾首詩,抓個小偷,有什么出奇的不過出了一個方子,就想占三成利,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海保聽了這話,眉頭一皺就要反駁,卻被他爹揮手攔下“文濤啊,你不能只想自己出了許多,而看不到別人的重要,若是沒有這方子,咱們鋪子一個月不過五兩銀子的進項罷了,若不是還有你娘補貼,只靠這五兩銀子,家里可不是得過不下去了”
他見大兒子還是一臉不服氣,只得繼續道“咱們空有這些人手和鋪子,能賺來現在這些錢嗎不能,那葉林愿意與我們合作,正是看在他和海保的關系上,否則他自是可以把這方子拿去大商家賣了,不是能立馬得個幾十上百兩哪還需要費心費力的跟我們在這里干活人家是真心想跟我們處好關系才會如此呢”
聽了這話李文濤終于明白了,不由羞愧的低下了頭。
李登云看著他那模樣就皺眉“抬起頭來,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樣子做錯了就要勇于承認再說你只因為他是個書肆伙計就看不起他,你還記得我是怎么教你的嗎”
李文濤想了想“不要以貌取人”
李登云一拍桌子“對呀,就是這個話他現在做著伙計,不代表一輩子都做伙計,莫欺少年窮,你知不知道再說你見哪個伙計有這么多心思謀算,做事這么有章法的”
李登云搖了搖頭“咱家店里伙計比起他來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