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怎么有種自己來來回回被揍了二三十次的錯覺。
要不然,他的眼前怎么會出現姚容那個賤人和九號。
就在這時,一杯冷水兜頭淋下,冷得陳博士一個激靈。
“陳博士現在清醒了嗎”姚容放下手里的杯子。
陳博士用力晃了晃頭,這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潮濕,陰暗,腐朽氣味刺鼻。
這里是一間監獄。
他被束縛在十字架上。
姚容、九號,還有西南基地長方未覺等人都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你們我怎么會在這里”陳博士難以置信。
姚容笑得十分溫和,仿佛是見到了一位許久不見的老友“陳博士不遠萬里趕來西南基地,為的不就是見我和我的兒子嗎。我不想陳博士抱憾而歸,就托我兒子將你接了回來,以盡地主之誼。”
陳博士下意識掙扎起來,搬出西北基地作為威脅“你們把我抓走,就不怕西北基地與西南基地從此交惡嗎”
姚容眉梢微揚,完全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陳博士是不是太高看自己的地位了。憑你的份量,也敢妄言影響西北基地和西南基地的關系。”
“再說了,有證據能證明是我們抓走了你嗎”
陳博士幾乎將舌頭咬出血來,恨恨不語。
姚容拍了拍手掌“好了,那些閑話我也不說了,我們來聊聊正事吧。”
“陳博士,你應該知道我們將你抓來的目的,未免遭遇什么皮肉之苦,你還是主動交代你所知道的事情吧。”
陳博士冷笑,滿臉不配合“自從你和九號逃走后,蕭白博士就不再信任我,我能知道什么事情。”
“是啊,蕭白都不再信任你了,你又何必替他保守秘密呢”姚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陳博士的神情,“除非,蕭白用什么手段控制了你。”
陳博士神情冷漠到幾近麻木。
這個表情落在姚容眼里,就是他默認了她說的話。
姚容垂下眼眸,從托盤拿起一雙塑膠手套,緩緩戴好之后,才拿起一支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注射針管。
針管里盛有半支藥劑,散發著詭異不詳的粉色。
“陳博士應該認得這種藥劑吧。”
她一步步走向陳博士“也對,這個東西就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你之前不是還打算拿它來對付我兒子嗎。”
“你說,如果那天鹿非真的抱起了那只貓,他會遭遇些什么。”
姚容微彎下腰,不顧陳博士的掙扎,極小心極輕地推動針管。
陳博士眼里露出駭然之色,越發用力掙扎,聲音凄厲“不行,你們不能給我注射這個鬼東西。”
姚容沒有受到絲毫影響,推著針管的手非常穩。
眼看著藥劑就要成股滴落到他的手背上,陳博士大喊“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別把這個東西用在我身上”他是靠腦子吃飯的人,真要是沾上了這個東西,他就全完了。
姚容唇角微微一挑,挪開針管。
不過她挪開得太慢了,還是有小半滴藥劑飛濺到陳博士的手背上,迅速沒入陳博士的皮膚。
陳博士罵道“我已經打算招了,你怎么能姚容,你怎么能這樣”
確定陳博士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姚容這才將針管重新放回到托盤里“所以落在你身上的只是小半滴,而不是所有。”
陳博士怒意一窒。
姚容脫掉塑料手套,朝鹿非使了個眼色。
鹿非連忙搬來測謊儀。
姚容親自將它系到陳博士身上“我希望陳博士這回是真心與我們合作的。要是測謊儀顯示你說了謊,我用的就是針管里的藥劑了。反正總能問出我想問的東西。”
陳博士背后嚇出了一身冷汗,頹然道“你問吧。”
姚容坐回椅子上“很好。第一個問題,這種藥劑的詳細效果。”
陳博士低著頭。
那落在他身上的藥劑在發作了。
他開口回答,不敢有一個字的隱瞞,一半是真心配合,一半出于藥劑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