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士多托雷兀自思考的時候,你注意到了他。
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理由,華館附近很少有人經過,對稀有的、路過的旅人,你經常會盯著看。
青年很特別。他的臉上帶著鴉嘴面具,讓你想起中世紀的醫生。在你安靜的注視著他的同時,多托雷也在看著你。
身為名副其實的少年天才,多托雷的記憶超乎常人。他當然記得幼年時沒能抓住仙靈,讓仙靈離開的事情。自然也記得那不過是瞬間門的驚鴻一瞥可這次不管怎么看,小人兒也沒有消失。
多托雷很快就意識到,這是特殊的。只有他能夠看見仙靈的特殊之處。他與幼年時有何特殊的不同
接觸了更多名為禁忌的知識,知曉了更多有關于坎瑞亞,這個毀滅的古國的事情。
天才與常人的區別便是,天才能夠借由現有的線索進行分析,從而推理出真相。
這可真是一個新發現。
多托雷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么他的想法毫無疑問,和幼年時一樣。一個活著的仙靈個體,研究價值應該超越以往對蘭那羅的研究吧。
出于對獵物的謹慎,捕獵者緩緩上前,注視著一無所知的仙靈。
你看見天青色的青年距離你越來越近。
“”他難道能看見你
這樣的想法稍縱即逝,因為你看見他身后還有另外一個身影款款而來。是你心心念念的小人偶。
多托雷顯然也注意到了人偶的到來,他的思緒一頓,突然之間門有了更好的、更加美妙的主意。
藍紫短發的小人偶逐漸靠近華館,他也看見了多托雷。對新來的陌生人,他是有些好奇的他認不出面前這個青色的人是機械師埃舍爾,來自楓丹的機械師與面前的多托雷截然不同。
“請問。”有禮貌的傾奇者使用了敬語,“您來這里有什么事情么”
“啊,只是覺得這里的景色很特別。”明明和踏鞴砂附近的景色別無二致,多托雷卻毫無顧忌的說謊了。
“是這樣啊”人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尤其是那里,格外讓我在意。”多托雷指向仙靈之庭的方向,輕聲說,“為什么,那里有個小人呢”
他的聲音清冷低沉,輕緩柔和的語氣使多托雷變得無害。
“你也能看見嗎”人偶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夠看見織生的人,他的語氣之中霎時充滿了欣喜,“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和我一樣,能看見她的人。”
你很顯然聽到了兩人之間門的對話,你來到人偶的身邊,小心的繞過了多托雷。
多托雷微笑,“沒錯。我能看見,是個白發綠眼的、宛如精靈一般的女孩,對嗎”
多托雷準確的描繪出你的著裝以及色彩,甚至連有尖耳這樣的小細節都說出來了。
人偶覺得有些心里發酸。高興于織生不是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人。卻也對還有自己之外的人能看見她這件事而感到酸澀。兩種心情交織在一起,咕嚕咕嚕的在內心里冒出氣泡。
鑒于目前能看見你的人都和坎瑞亞有關系,此前你從未見過多托雷,不由得對他產生了幾分警惕。
多托雷的表情被面具所遮蓋,但他的語氣異常友好,“我是多托雷。雖然只是代號,但可以隨你喜歡的稱呼。”
人偶急忙回應,“我是傾奇者,居住在踏鞴砂附近。她是織生,我重要的好友。”
你藏在人偶寬大的衣袖附近,沒有和多托雷交談的意思。
和誕生之后便被拋棄在借景之館的人偶不一樣,從未見過多托雷的你不可能信任他。倘若你的警戒心的滿分是十分,對哥倫比婭的警戒心是一,那對多托雷的起碼要超出及格線、至少六分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