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但之后,他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忽視他對你若有若無的占有欲以及對你更放肆的舉動之外。
改變似乎是從他想讓你成為他的新娘開始的。
你不知道踏鞴砂的狀況,只知道近日多雨。待你出去借景之館,你才知道踏鞴砂的狀況變得有多糟糕。
密布的陰云、狂躁的海面,以及躁動的魔物們。似乎所有人都瞄準了踏鞴砂脆弱的時刻。
咆哮的海風帶來腥味,可怖的雷暴將整個踏鞴砂籠罩在陰云之中。
絕對、絕對有問題。
可你能做什么
能盡自己所能的去做到其他事情嗎
凡事都需要一個契機你需要等待機會。
或許只需要等待,機會便會向你投注視線,親手將勝利的果實交付到你的手上,但時間是不會等人的。
在你一無所知的時候,御影爐心出故障了。
能感覺到御影爐心明顯變化的,自然是距離御影爐心最近的人們。
是丹羽、桂木、長正以及傾奇者。
運轉的御影爐心就連停止運轉都是一種奢望,埃舍爾提出讓人偶去關閉御影爐心的建議,被丹羽以及桂木否決,唯有長正緘默不語,最終還是少數服從多數。
他們開始向幕府求援,可離開的、出去的人都沒能再回來。
恐怖的風暴吞噬了無數人,葬送了無數人的性命。不管是大型的船只還是小小的帆船,都難以在兇猛的海面之上進行航行。他們自然不知道派出去的人并非到不了稻妻城,而是被博士的人手所截殺。
但還有希望。
傾奇者的身份是所有人之中最為珍貴一個。
換而言之,只要他向幕府求援,向將軍大人求救的話,那邊還有一線生機。
不會毀壞的人偶沉默的聽著他們在桌上的談話,雙手在不自覺之間握緊成拳。
當天,先后來找他的有長正、接著是桂木。
長正跟傾奇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說白了就是請幫幫我們。桂木則是長正離開后對傾奇者說,倘若你想離開,我們便把你送出這座岌岌可危的島嶼。
根據埃舍爾的計算,御影爐心周圍的祟神濃度極高,凡人已經無法進去里面關閉御影爐心,這是一項即便是人工接力也無法完成的任務。
傾奇者說,“我會去向他們求援。”
那一枚金色的羽飾迄今為止都保存得很好,被他放在包裹里。只因為桂木說要隱藏身份,他就從來沒有將這枚珍貴之物示人。
“但在那之前,請等等我。”
“一天就好。”
你終于找到了能夠使用自己力量的辦法。
是力量的逸散。現在屬于地脈的力量盤踞在你的體內修復著你受損的靈魂,但只要有意識,你也可以把地脈的力量散開,或者吸收這些怨念。
奇異的是,你竟然感覺吸收這些憤恨和怨念的感覺似曾相識,仿佛不是第一次。
雖然雨永不休止,但你能悉心的遮蓋這一片區域,讓密布的烏云散開,梳理因為怨念而活動、憤憤不平的地脈。
這需要耗費你的大量精力。
假如這一片的地脈能夠梳理平穩,起碼人們還能到這里避難。
雷雨聲在你的腦海之中噼里啪啦的炸開,你明顯更難受了。
所以你才沒有發現、你才沒有發覺人偶已經來到了你的身邊。
就算在這么艱難的壞境,在如此瘋狂的風暴之中,你仍舊察覺到了他的表情。
“傾奇者你還好嗎踏鞴砂的大家沒事嗎附近沒有在下雨了,大家可以來到這里來避難”
你的話語戛然而止。
“織生,我要出海了。踏鞴砂的確陷入了危機,所以我們要出去求援。”美麗的人偶露出笑顏,“出去的人沒能再回來,我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這種天氣出航很危險的你”你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一樣焦急得團團轉,可面對他的笑容,你一時之間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哽咽,“沒有、沒有其他辦法嗎”
“嗯。就目前看來沒有”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求援,另外一條更是九死一生的關閉御影爐心。
或許是他還殘留著自私的情緒吧。他還不想進入爐芯、不想死去。
“我能回來的,不用擔心。但是在那之前織生可以陪我做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