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看了她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網屋里走。
陳夫人的目光從她嫣紅的唇和凌亂有些破碎的衣襟劃過,再看一眼她有些緩慢的背影,眼中閃動,忙追了上去。
“這,這大少也太,太,”她似乎說不下去,嘆了口氣。
鶯時在妝臺前坐下,丫鬟們打了水為她洗漱,另一邊已經備好了大紅色的喜服。
“鶯時,姐姐知道你怪我,可我也沒法子,大少爺你也看到了,性子桀驁冷酷,要真讓他做了主,不說我和你外甥外甥女,你可怎么辦”
“可你要是成了陳家夫人,那就好了,依著今天大少對你的稀罕勁,你的日子,差不了。”
“可那么多女孩子,為什么非得是我”鶯時豁然轉頭看向她,滿臉憤怒的問。
“這不是我的主意啊,是老爺生前定下的,姐姐也沒法子。”陳夫人顯然嚇了一跳,慌忙說。
“老爺,為什么”鶯時皺起眉,“我可是你的妹妹,論輩分怎么也不該是我啊。”
“說是,找了長春觀的觀主,合了八字,你最合適。”陳夫人有問必答,沒有隱瞞。
“道士道士多是坑蒙拐”鶯時擰著眉,不滿的說。
“不許亂說,長春觀觀主是有真本事的,這整個曲城誰不知道。”
“什么本事”鶯時立即問。
“那本事可多了去了。”陳夫人卻沒再細說。
鶯時眼神微動,看了眼宋琪。
宋琪也沒想到,竟然能得到這么大的驚喜,贊嘆的看了眼鶯時,找了個機會就出去和同伴匯合了。
除了陳家,還有一個長春觀要多注意。
換了衣裳,上過妝,蓋上紅蓋頭,鶯時忍著別扭被扶著出去,一路走到正堂。
這里毫無婚禮的喜慶,一片寂靜,只能聽到陳夫人和鄭管家的聲音。
兩人用著喜氣洋洋的聲音表達了陳老爺泉下有知定然會欣慰等話。
鶯時眼前一片紅,只能透過紅蓋頭墜著流蘇的邊沿,才能隱約看到些身前些許地方,陳大少駐足轉身,顯然沒準備理會那自說自話的兩個人,朝她伸出手,遞來一截紅綢。
鶯時垂眸,目光忽然一震,竟然忘了反應。
那個扳指
陳大少手上怎么會有和諾蘭公爵一模一樣的扳指
“小姨,這拜堂可不能耽擱,洞房花燭夜正等著呢”陳大少調笑的聲音低低想起,捏了捏鶯時的手腕,她不由松手。
紅綢被塞進手中,祂握著鶯時的手,輕輕捏緊。
后退一步,祂看著戴著紅蓋頭,乖巧站在那里的鶯時,臉上的笑變得柔和。
黑暗深處,星空蕩起漣漪。
拜堂。祂無聲的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喜堂之中,穿著紅衣的兩個身影彎腰對拜,跨越時空,盡數收入祂的眼底。
漣漪翻滾,星空蕩起波浪。
我的新娘。
上個世界開始時就是新娘被送入城堡,根本沒有結婚這一過程,祂很遺憾。
終于,現在補上了。
因為那枚扳指,鶯時之后一直有些失神,她總會忍不住想起上個世界脫離的時候,諾蘭公爵說的那句話
“親愛的,再見。”
所以,真的是他嗎
這就是陳大少行為突變的原因
無數猜測在腦海中翻滾,攪得鶯時安生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