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寒瞳孔地震
“你,你”
他指責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張嬰疑惑抬頭。
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他,仿佛不明白他到底在氣什么。
這姿態,模樣,尤其是故作無辜的陰險模樣。
瞬間令公子寒夢回凄慘幼年,張嘴都忘了說什么。
“扶蘇阿兄,阿嬰記錯了嗎”
“沒,你記吧,我替你轉呈給父皇。”
公子寒
他都已經這么倒霉。
為何還要被兩個人聯手欺負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然后一言不發地拿起藥膏,才道“趴下我會輕輕涂藥”
“寒阿兄別勉強,我還是與仲父說換個”
“趴下吧你。”
公子寒挖起一坨黑色的藥膏,他冷著臉,看張嬰的眼神宛如黑曼巴昂起身體,即將發出死亡攻擊。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噗嗤”一聲。
張嬰一愣,便見到一位身著大紅色曲裾襦裙的美婦人出現在門側,正捂嘴偷笑。
公子扶蘇和公子寒皆起身,拱手行禮。
“阿母。”
“鄭夫人”
“哈哈,不用管我。”
鄭夫人之前在宮中聽到兒子被陛下斥責的流言。
情急之下才找到衛月宮,沒想到卻能見到這么有意思的一幕,她饒有興趣地看著張嬰,“怎和扶蘇一樣愛記仇,難怪陛下將你們湊一起。”
扶蘇不動聲色,心里卻咯噔了一下。
他隱晦地打量張嬰好幾眼,眼眸微斂,不知在想些什么。
張嬰則對扶蘇這類“名人”的幼年八卦有些小好奇。
他立刻抬頭,不曾想,恰好與前方的扶蘇默默對視上。
扶蘇溫和一笑。
張嬰瞅著對方那張宛如面具一般的笑臉,默默抖了抖,將吃瓜的心思給咽回去。
但張嬰沒開口,不代表鄭夫人不繼續嘮叨。
“小扶蘇當年可愛記仇,我還記得他們去學室讀書的第三年,某日,小寒忽然淚汪汪地跑過來告狀,說扶蘇罰他們抄書卷。”
公子寒臉色驟然發黑。
但礙于鄭夫人的身份又不好說什么。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是他們在學室里調皮搗蛋,不聽話。
幼時扶蘇居然將寒、高他們在學室認錯過的字,圣賢語錄,都一一記下。等先生下次再來時,直接遞上去,讓先生懲罰他們抄書。”
鄭夫人說到這都憋不住笑,“偏偏陛下認為這是小扶蘇愛護弟弟的表現,多次夸贊。小寒。小高那時候的模樣,哈哈,可委屈了,都哭過好幾次。尤其是小高,連著一兩月他的手指都是紅腫的。”
張嬰小腦袋點了點“阿兄不可得罪。”
鄭夫人聞言一頓。
她看著這張稚嫩可愛的臉蛋,莫名有一種不希望張嬰忌憚扶蘇,得趕緊替扶蘇挽回形象的念頭。
鄭夫人連忙補充道“不過小高手腫,也不能全怪幼時扶蘇。小高不擅讀書,旁人錯幾個字,他能錯半個書卷。這才”
“阿母。”
公子扶蘇忽然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很溫和,“阿嬰累了,怕是要休息。”
“啊,啊對對對”
鄭夫人忽而反應過來。
她今日是怎么了。
往日她只是愛聽八卦,但除了對庶妹玉蘭夫人,向來都是守口如瓶,怎么今日突兀地說這么多體己話。
鄭夫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張嬰身上。
可當她想近一步細看時,卻發現自己的視野被一道月牙白的身影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