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福圖是一件非常耗費功夫的繡品,世家貴婦最多只會為親子刺繡才對。
莫非他之前的猜測不對這不是父皇的幼子
又或者說,采桑將軍知道阿嬰的生母是何人。
“仲父仲父”
嬴政沒有及時給回饋,張嬰便將視線轉向扶蘇,“阿兄阿兄”
好家伙,兩個人都陷入沉思。
張嬰的目光瞟向公子寒身上,恰好看見對方黑曼巴一般的瞪視。
“”
內心那一團想要分享喜悅的火焰,瞬間熄滅。
張嬰懶懶地說了一聲,若無事,那我先走了。他剛準備離開,邁開一步就被嬴政給拎起來,放在他與扶蘇中間。
嬴政見張嬰悶聲不吭地給他梳胡子,又好氣又好笑。
叔母送的衣物就那般重要非大家都夸一夸才高興不成
嬴政默不作聲。
這時,扶蘇忽然開口道“那衣物,可給我看看嗎”
“哎可以是可以要小心點哦。”
“自然。”
扶蘇非常給面子地點頭,接過來打開兩面翻看了一會,微笑道,“在秦朝,貴族女性只會給最重視的人親手刺繡衣物,這件百福衣,蘊含了采桑將軍對你滿滿的情意,值得好好珍惜。”
“是吧是吧扶蘇阿兄,我們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嬴政“”
張嬰本只是隨口問了句“百福圖”是何意,扶蘇竟引經據典,給他科普了一番秦朝的刺繡文化。
直到馬車停下,扶蘇才剛剛講解完納紗繡的來歷和演化。
見扶蘇沒有繼續說的意思,張嬰心里輕輕松了口氣。
嬴政將張嬰提到自己身邊,放下后,伸手比了比他的身高,微微頜首“高了,也壯了不少。”
“嘿嘿。”
張嬰抬起手拉住嬴政的大拇指,“我日后也要長得像仲父這般高。”
“嗯。”
嬴政理所當然地點頭,拉著對方往里面走。
公子寒瞳孔一縮,怎么會父皇怎么會直接帶著張嬰往那個方向走
他忽然扯住公子扶蘇,輕聲道“大兄,你說父皇是不是忘了事大兄。你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嗯”
扶蘇溫和地看向公子寒,“我不認為父皇到了會忘事的年齡。三弟,你想去提醒什么大兄可以為你代勞。”
公子寒一哽,到底是誰說公子扶蘇溫和大度,瞧瞧這綿里藏針的話。
公子寒見父皇與張嬰越走越遠,還忍不住拉住扶蘇,道“大兄,難道你不覺得父皇對嬰小郎君有些特別”
公子扶蘇微微頜首“很特別。”
公子寒眼底閃過一抹亮光,然后便聽到公子扶蘇補充道“陛下對待神童都特別重視。”
公子寒“”
這話完全就是在敷衍。
大兄你明明看見父皇將張嬰帶去三公議事殿。
那可是連我們都不能隨意涉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