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秋似弈直接將符筆朝燕驚瀾一丟。
眼看符筆要落地,燕驚瀾只得伸手接住。
下一秒,他便聽見一道聲音“我并不適合當它的主人。”
燕驚瀾看向秋似弈,只見面前之人眼睫低垂,掃出一片細密的陰影,讓人瞧不清他的眼神。
為什么不適合分明秋似弈的符箓之術遠勝于旁人。
燕驚瀾腦子亂成一團,一個念頭驟然跳出來,便再也揮之不去。
秋似弈應該是自知久病難愈,才不愿認主這支珍貴的符筆。
畢竟,符筆一旦認主,器靈就會蘇醒。有些忠心護主的器靈,是絕對不會愿意認其他人為主的,甚至甘愿自毀。
傅九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修為盡廢后,便主動讓出“定山河”,就是希望它不至于在自己的手中蒙塵。
可“定山河”寧可被熔爐煉化,也不愿認其他人為主。
秋似弈他當日就不忍心認主“覆江山”,自然也不會認主這支符筆。
傅九寒心中酸澀,他將聲音放輕,問秋似弈道“那你日后用什么符筆”
秋似弈輕笑一聲。
他轉了轉手腕,忽然伸手朝門外指去。
一道極為精純的靈氣,從他的指尖溢出,卻并無凌厲氣勢,而是裊裊如煙,很是溫柔。
秋似弈背過身,說道“我今后就用手畫符。”
說完,他手指在寒風中飛速游走,一道符箓緩緩浮現出來。
燕驚瀾呆愣地看著秋似弈。
符修需要符筆,是因為符筆可以承載大量的靈氣。可秋似弈不用符筆,就要靠自己的手去承受那些肆掠的靈氣了。
是因為擔心符筆跟了他太久,會生出羈絆么
燕驚瀾嘴唇輕動,正想著說些什么,卻見秋似弈朝不遠處的枯枝輕輕一點。
剎那間,那道符箓飛了過去。
漫天的細雪飄飄灑灑,可那枯枝上,驟然綻開了幾朵桃花。
那是一道回春符。
桃花逆著風雪而生,生機微弱,似乎輕易地就要被雪掩埋。
可又是如此美麗,如此的驚心動魄。
天地寂靜。
沒有人開口,他們只將視線放在秋似弈微微沾了風雪的背影上,像是看桃花,也像是看他。
秋似弈緩緩轉身。
見眾人這幅呆滯神情,他心中頗為滿意。
看來自己徒手畫符確實震懾住了他們。
開宗立派的第一天,他必須還要再說些什么。
秋似弈略略一想,便笑了起來。
“等桃花真正開的那一日,我們長生宗的名字定會傳遍天下。”,,